五天后。
清漓正在房内缝补一件破了的衣服,忽然听见门外一阵吵闹,打开房门,只见门外一个身材魁梧的族人似乎要进来找她。可是门外的嬷嬷却不让。
“老妈妈,我的女儿病得很重,我想叫巫女去看看。”那壮汉面『色』焦急地道。
“不行,你可以去找大巫师为你女儿驱除病魔,族长与大巫师吩咐下来了,不许任何人接触巫女。”老嬷嬷一脸肃然地道。
“大巫师不知去哪了,我找了三四天都没找到,可怜我的女儿已经发烧烧了两天了,现在连水都喝不进去了。再不救就来不及了。我女儿老嬷嬷你也见过的,那么可爱才两岁啊。行行好吧。老妈妈我给你跪下了。”那壮汉面『色』凄然,双膝一软,竟然就跪在了地上。那老嬷嬷一时也动了容。
清漓见了,面『露』不忍。打开房门,柔声对老嬷嬷道:“嬷嬷,让我去吧。清漓不会走远的,要不老嬷嬷也跟着去吧。天神仁慈,不会为这个降罪清漓的。”
老嬷嬷思虑再三,终于点了点头。忽然道:“只能一个时辰。我们要快去快回。”清漓连忙答应。拿起屋内的『药』箱快步跟着那壮汉出了去。
只有一个时辰!清漓不得不加快脚步,走到那壮汉家,看见一个虚弱的女孩正躺在**,满嘴都是发烧起的水泡,旁边是抹泪的母亲。那种凄惶的神『色』令清漓鼻子微微泛酸,忙强忍着泪意给那女孩把脉放血。
忙了好久,那小女孩才慢慢稳定下来,呼吸不那么急促了,脸颊也不那么『潮』红了。清漓放下心来,又交代了该服的草『药』,那壮汉面上感激,拉着他的妻子又要下拜。清漓忙道:“快去煎『药』吧。现在趁孩子病情稳定下来吃『药』,再过几天就会好了。只是冬春两季交替,孩子最容易受风寒。不碍事的。不要再见风,就不会再烧了。”
那壮汉与他妻子忙连连应是。老嬷嬷见状忙在一边催促,两人只得目送清漓离开。
“她阿爸,这次多亏了巫女,不然我们女儿就惨了。你说她这么好的人,怎么可能会勾搭上那汉人大官呢?”壮汉的妻子一边利落地收拾着清漓留下的草『药』打水煎煮,一边叹息地道。
“唉,这事我也不知道,大巫师的话不会有错的,大家都这么传,没有全真也有半成是真的。巫女要侍奉天神的,怎么能嫁人呢。再说怎么能嫁别族的人呢。”那壮汉苦恼地坐在床边,唉声道:“不过我总觉得,这次大巫师有点过了。把巫女看得那么严,难道怕她跑了吗?对了前天打猎,我看到几个鬼鬼祟祟的汉人在盯着巫女的房子呢。我总觉得事情不那么简单。”
“是啊,不过春祭又要到了,到时候也许就会把巫女放出来了。我们又能请巫女帮我们看病了。”他妻子开解道。两人说来说去,也议论不出什么来,只得做罢专心地照料起自己的女儿来。
……
“砰!”在京城定越侯书房忽然传来一声震天的响声。回廊里走路的仆从与侍女猛地打了一个冷战,面面相觑,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
“混帐!若是她有什么三长两短,你也不用来请罪了,直接提头来见本侯!”定越侯怒吼声从书房内传来。紧着便是德侍卫那一连颤抖的请罪声:“属下知罪,属下定会飞鸽传书加派人手保护……”话还没说完,众人只看到那书房的门砰地一声打开,侯爷的身影飞一般地冲了出来,他还没近到众奴仆跟前,眼尖的仆人看到他眼睛赤红,神情狰狞,夹着滔天的怒气,状若地狱里刚刚放出的魔鬼。
“备马!备马!”定越侯如风一般冲了出来,俊挺的身形只几个轻纵便来到众人面前。众奴仆忙躬身避让。忽然转角有几个使女正捧着几盘红绸盖着的事物,来不及避让。“哗啦”众奴仆心惊肉跳地看着定越侯撞上她们。
几个使女惊呼,看清来人后,慌忙跪下请罪。
定越侯面上杀气浓浓,手微微抬起,就要往她们拍去,忽然眼角瞥到那落到地上的一片狼籍,顿时怔住了。几个使女尤自不停的磕头请罪,赶来的阿德面『色』苍白地顺着侯爷的目光望去,不由又是一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