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却忽然又道:“他与老夫一见如故,人又长得风流潇洒,跟谪仙似的人物,说实话,老夫活了那么久,到现在还没见过比他更俊逸的人物了。当时,老夫与他畅谈古今,切磋魔功,二人甚是投缘,互引为知己。正当老夫信任他到几乎要把他当成兄弟之时,忽然发现他喜欢上老夫的妻子,沂儿的母亲,那时,老夫心中的震撼与愤怒几乎要把自己活活『逼』疯。”
魔君淡转眼眸,面上瞧不出一丝愤怒,清漓看去,只觉得他眼中阴霾更重一点。心中暗道魔君果然不是常人,说这沉痛的往事竟不『露』一丝异常。
“后来老夫冷静下来。他的武功比我高那么一筹,力敌肯定是讨不到好处的,所以,老夫设下圈套,引得他上钩,重重伤了他。那时候才知道他根本不是完全的魔道中人。他是仙魔混体!”
清漓浑身一震,不敢置信地盯着魔君。难道竟然有这样一种人的存在?!
魔君转过头来,眼中利芒闪过:“那时候老夫才懂得,魔道里原来有一种人,他们不是生来就是魔人,而是从修仙时走火入魔,或者修为到了一定程度,不能再前进,就走了外路。他们有的是仙,有的是半仙之体,只不过因为这样的人很少,『性』格又是孤僻之极,所以老夫在魔道那么久,都不知道竟然有这类人存在。后来看了他重伤之余,发出精纯的仙家之气,老夫的震惊不亚与你。那次老夫与他两败俱伤。没想到老夫精心设下的圈套,到最后竟然只与他打了个平手,心中的愤慨与不甘真是难与言说。”
“他走后,老夫迁怒于沂儿的娘,并不再踏入桃林中。其实老夫最知她的『性』子,她是不可能与外人勾搭的。顶多是那人痴心妄想,追求与她。但是老夫『性』子怪拗,娶了一个又一个女子……最后她伤心过度,见我不再原谅她,就心灰意懒而病死。说来说去,都是老夫害了她。”
魔君说完,长长呼了口气。盯着那木屋不发一语。
清漓也沉默良久,忽然道:“魔君大人,那个人叫什么名字?清漓十分好奇。”
魔君淡淡看了她,仿佛看透了她的心思,道:“他叫‘血昆仑’现在住在昆仑山那边。他那次重伤后,心中恨极了老夫,几次暗算与我。最后一次向老夫下了毒。你是想去找他还是怎么的?”
清漓闻言,俏脸上尴尬之『色』密布,道:“清漓是有想过,但是,却不敢。只不过好奇他到底以前是否是仙家之人。”
魔君冷冷哼了一声,道:“好了,老夫今天说的话太多了,今天本来不该来的,不知怎么的,就想进来看看。这往事告诉你也好,省得闷在心里总是不得舒解。”顿了顿又道:“魔宫与他最终会有一场大战,这些年,他殚精竭虑自组‘魔门’已经隐隐有与魔宫一抗之势头了。希望沂儿能快点接替老夫,不然……”
清漓听了,面上一涩,心中愧疚不已,只得转了话题,淡淡笑道:“魔君大人,清漓这几日在桃林中行走,总觉得有些异样。后来终于有点发现。请魔君大人随清漓来看看。”
“哦?”魔君一挑眉『毛』,儒雅冷峻的面上难得有一丝好奇之『色』,道:“好罢,看看是何异样。”
清漓领着他只几步便拐到木屋门前,指着那株高大得异常妖异的桃树,面『色』凝重地道:“魔君,你且上前几步。”
魔君依言上前,忽然手心一阵刺痛,那熟悉的疼痛感让他生生顿住脚步。抬手一看,只见掌心中那点墨现出蠢蠢欲动的迹象。他倒吸了口气,抬眼看清漓。
“如何?”清漓见他面『色』突变,问道。
“这……”魔君阴沉着脸,指着这株桃树道:“这株桃树是我为阿媛亲手种的,难道那人竟是在此树下种下禁咒。”
清漓点点头,道:“此前清漓为魔君治巫毒之时就在想,巫毒是需要被下毒之人的贴身之物做引。但是一时也毫无头绪。但是魔君大人刚才提到了多年前的纠葛,突然让清漓想到了一个可能。也许就是在桃林中设的巫咒。再者,清漓早就对这株桃树产生了怀疑,那么艳,那么妖异。跟这桃林中每一株的桃树都不一样。”
“丫头,你很聪明。”魔君眯了眯眼睛,看着她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