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漓倚在门边,幽幽望向远处,只见桃林枝叶密匝,花红若霞,却是看不到一丝魔宫诡异阴暗的气息。
墨月不知从何处悄悄地走到她身边,静静地靠在她身边。
清漓看了他一眼,为他整理好微『乱』的衣裳,微微笑道:“墨月,你强化成人形,只是为了跟着我么?”
墨月抬起乌黑的双眼,滴溜溜地看着她,只是不语。
“红玉大人叫你守护凤凰一族,你为什么不肯听她的话?要是她知道了,该多伤心。”清漓叹息道,眼中却是温柔依旧。
墨月垂下头去,摆弄衣脚,似是听懂了她的话。
清漓知道他不太会说话,『揉』了『揉』他的额头,眼神现出一丝恍惚,望向远处,自言自语道:“他说他要疗伤后就带我走。墨月,我这样算是自私的么,让他离开这里,他不应该随我流浪,三界不收的人,有我一个就够了。”
“可是,我又不想一个人,墨月,你知道么,一个人是很孤独很孤独的。……”
“我娘亲在哪里,若是为了我,而害得她永世不得超生,那我的罪孽再也洗不清了。……”
“咳,咳……”有人在她身后清嗓子般咳了几声,清漓回过头去,见魔君站在不远处,负手而立,眼中精芒闪烁。
“魔君大人。”清漓行了一礼,温和地道。
“恩。”魔君坦然受了她一礼,见她面上温婉,气质清澈出尘,不由点头心中暗赞。难怪沂儿如此爱她,这姿容气质是天上地上都少有的。
“魔君大人来此是为了何事?难道是毒又犯了么?”清漓见他不语,只盯着自己打量,不由开口问他。
“不是,老夫行到此处,忽然想进来看看沂儿是否有在此处,好几日不见他了,不知他去做什么了。”魔君淡淡道。
“东沂去找他弟弟疗伤了。”清漓道,一手牵着身边的墨月,含笑道。
“哦。”魔君点头,抬头见桃林木屋立在那边,心中忽然神思恍惚,仿佛她正站在门边,伊人含笑地等他归来。
“魔君大人,魔君大人?……”清漓见他看着木屋愣愣出神,连唤了几声才唤回他。
魔君儒雅的面上现出一丝尴尬,笑道:“人老了,就喜欢回忆以前的事情。”
清漓隐约知道他指的是东沂的娘亲,安慰道:“人有回忆才会觉得温暖幸福,才不会觉得未来的日子里苦。魔君大人似乎在想一个故人。”
魔君一愣,面上也不见喜怒,只道:“是的,我在想桃林的故人。沂儿有与你说过么?”清漓点点头道:“只说了一些,他不喜欢多说话,那天倒是说了不少。”
魔君以为她会否认,没想到她却是大大方方承认,心中更是百味陈杂,涩然道:“他很恨我这个做爹爹的罢。”
清漓淡淡摇了摇头道:“他没有。他只说是他娘亲痴心错付。”
魔君一听,浑身一震,猛地哈哈大笑道:“好好好!魔宫上下,就你敢在老夫面前说我不是。你不怕我立刻把你毙在掌下。”
清漓面『色』不改,道:“情之一字,对每个人都是一样,无所谓对与错。魔君身为魔宫主人,魔道之首,看淡七情六欲自然是十分自然的事。却也无法叫别人也同大人一样。东沂的娘亲为情所困,最后病重而逝,其中是非对错,却不是我等能评说的。清漓不知道何处冒犯魔君,还请示下。”
魔君静静听她说完,面『露』赞赏之『色』,道:“你果然是沂儿喜欢的人。与众不同。”顿了顿又忽然叹道:“他不知道其中详情,其实,说来话长。”
“魔道在天魔大战后,占山为王,各自为政,老夫当时年轻,一心想要统一魔道。好在我天生异禀,也勤恳修炼,终于让我打下一片基业。沂儿的娘跟着我是吃了不少苦头。后来,也许是我一心沉醉在所谓的魔道大业,却忘了时常陪伴她,那时,有个人,……”魔君面上闪过一丝阴霾,清漓以为他不再往下说的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