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宫一处幽深的天然洞『穴』深处,一方长二十丈宽十丈的血池里,腥味扑鼻。魔君立在池边面『色』阴晴不定,手掌微抬,一阵夹杂着魔功的风从池面刮过,池下似开水一般翻滚起来,一只脑袋呈三角形,头大如斗的蛇形怪物探出半个头来,两颗碧绿的眼睛『迷』茫地四下瞧着。
魔君面上微微『露』出得『色』,轻声道:“好孩子,知道我是谁么?我是你的主人。”
那蛇怪『迷』茫地看着他,忽然嘶吼了几声,又沉下水去。魔君也不气馁,又运起魔功想再次召唤它。
忽然手掌心一阵刺痛,只见掌心一点墨,似有生命一般开始慢慢蔓延。魔君面上大惊,连忙收起魔功凝聚在手上,锥心刺骨的痛顿时遍及全身。
该死的巫毒!魔君面『色』灰败,如今发作越来越快,越来越痛。自从上次去了桃林后,症状更加严重,虽然被那个小巫女镇住巫毒,但是却只能治标不治本。
早知道就不踏入桃林中,那个人心里恨极了他,自然会在她的旧地给他下咒。自己一时候疏忽,就中了圈套。
心念微转,功力却是源源不断地催到手上,慢慢的,那点墨黑才开始不甘愿地慢慢消退。正当他长嘘一口气的时候,洞外忽然有石头滚动的声音。
“是谁!”魔君喝道。整个洞『穴』回『荡』着他的回音,震得洞顶的石头扑扑往下跳。
“魔君大人,是我。”一个声音娇俏地回答,拐角处闪出一个丽人。
“是你啊,庆凌。”魔君和缓了神『色』道。不经意地转过身,擦去额头的冷汗。
“魔君大人,你又再训练‘血颐’啊。怎么样。它肯听你的话了么?”庆凌一脸好奇地往血池中瞧,却是看不出什么。
“你这丫头,找老夫什么事。说吧。鬼鬼祟祟的,小心下次老夫出手伤了你。”魔君打断她的好奇,淡淡道。
“呵呵,怎么也瞒不过魔君大人的眼睛。庆凌这次是想跟大人说那女人的事。”庆凌嘟着红艳的嘴唇,一副心事被看破的样子。
“哼,那个小巫女么?怎么?你容不下她?”魔君冷眼瞥向她。
“不是我容不下她,是魔宫容不下她嘛。怎么能来个来路不明的女人呢,东沂哥哥还为她着了魔似的。”庆凌愤愤然地道。东沂为了她,加派魔宫弟子在桃林四周防护,还特地不让她再进去。她一想就心火就腾腾的冒了起来。
“那你想如何?”魔君似笑非笑地看着她一脸妒意发狂的模样,女人啊女人,为了情之一字就是如此疯狂的么?
“这……”庆凌一时竟呆了。她满心只想着如何如何对付她,真要她说出来却是不知道如何说起。
“我,我想她……她滚出魔宫。”她咬牙道。
“之后呢?”魔君背着手,步下血池。悠然问道,似乎问的只不过是一件吃饭喝水般的小事。
“之后?……之后?什么之后?”庆凌面上『迷』茫,她如何能想到之后?
“之后呢?在她滚出魔宫之后呢?沂儿就会回到你身边么?你就会坐上她的位置么?”魔君清瘦儒雅的面上『露』出一丝极淡的讽刺之『色』。
“这……”庆凌倒被问住了。她心计不深,向来只知道呈勇斗狠。如今魔君这一问倒真把她问住了。
“你这丫头,怎么跟你父亲一点也不像。难道是老夫对你太好了?你那点心思一点也不像魔宫中人。你回去罢,记住,你没想到如何对付她之前,你最好乖乖给老夫待着。”魔君淡淡道,口气却是不容抗拒的威严。
“可是,魔君大人,她会把东沂哥哥给夺走的。那我可怎么办啊。”庆凌急得面上泫然欲泣,一片楚楚可怜之『色』。
魔君不为所动,淡淡的眼眸扫过她的面上,幽幽道:“沂儿是魔宫中人,是谁也夺不走的。你若要想去抢回来,最好想想怎么做。看在你父亲面上,往日老夫已经给你太多太多,如今你想要的,就要自己去争去抢。一味地靠老夫是不行的。”
“那个巫女……不是沂儿的佳偶。”最后一句,魔君忽然轻声道。似自言自语,又是在对庆凌说。
庆凌眼神一亮。忙问:“真的吗?为什么?”这么说来,就是她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