定越侯见她一双黑白分明的眼睛正目不转睛地盯着自己看,眼中厉『色』一闪,淡淡道:“谢谢姑娘,不必了。”
阿清脸上升起两朵红云,有些扭捏地道:“那……那……”正欲说话,忽然见他们面前的茶杯是雪白剔透的白玉杯子,红云褪去,面上有些发白道:“不好意思,这茶想必客官也喝不惯。……”说着就忙扭了身。
“你等等!”定越侯忽然道。声音有些沙哑,却是醇厚好听。
阿清一愣,有些羞涩地回身问道:“客官有什么事情吩咐?”眼睛却忍不住朝他面上瞄了几下,长长的睫『毛』若蝴蝶的两只翅膀,轻轻地在她面上投下两道影子。
定越侯示意身边的阿德,和缓了声音道:“这个你拿去,就当是让我们歇息在此地的费用。”他说罢,阿德就递过一块碎银。
阿清见状面上白了白,又忽然变得通红,道:“你……你……你歇息就歇息罢了,又没喝我们的茶,这钱不能收……你……你身体不好……我们怎么能收你的钱呢……”
说着就跑开去,转入内堂。倒把他看得一愣,过了半会才慢慢道:“好了,她不收就算了。”
阿德只得收回银子,摇了摇头。
过了一会,那茶寮的老板又转了出来,手中提着一把水壶,又招呼开了去,想是那少女面皮薄,又把自己的爹爹找出来招呼客人。
定越侯喝尽最后一杯茶,对阿德道:“这喝完就走罢,休息也够了。”
阿德点点头,利落地和小厮收拾起风炉,茶寮老板忽然转过身来,拜在他面前,大呼道:“谢谢侯爷不杀之恩!”头重重磕地下去。
定越侯淡淡道:“别谢了,快起来吧。”说着弯下腰,就要扶他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