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凰墨月也似开始不安,开始盘旋不肯往前飞去。狭长妩媚的凤目中满是焦虑不安。
东沂心里一片冰冷,是哪里出了错,竟然让父亲知道了?!搂着清漓腰间的手不由得捏成拳。
“沂儿,你要去哪里?”那低沉的声音带了一丝冷酷的威严。清漓面上惨白,回过头去,见东沂沉着脸『色』,顿时明白几分。
“走不成了是么?”她问道。此时候那片黑『色』的乌云已经笼罩在他们上方,漫天蔽日的飞天魔兽眼中闪着嗜血的红光,一只只狞狰恐怖,比清漓之前遇到的更大,更凶悍。
它们无声无息地盘旋在东沂他们上方,无形的压力压得他们只觉得无处可逃。
“爹爹,我要带她走。”东沂面上冷肃,扬声道。
“你真的要带她走?”魔君不见人影,只闻人声。清漓知道他的魔功已经到了出神入化的境界,在魔界又有谁能找得出几人与他对抗?四周是他撒下的网,他们只是不知死活尤自挣扎的鱼。
“爹爹,我一定要带她走,她不属于这里。”东沂捏紧拳头,只盯着头上虎视眈眈的一只只魔兽,他知道爹爹是动了真怒了。
“你以为你们能走得掉吗?她要为老夫疗伤,你要留下来继承我的魔宫。”魔君冷冷地道。只见天边飞来一只巨大的飞天魔兽,翅膀上的利爪尖锐恐怖。魔君一手执鞭,一手提着手中控制魔兽的缰绳,依旧宽袍缓带,儒雅清瘦。只是面上已经森冷如铁。
“爹爹,清漓功力不深,没办法替你医治好巫毒。”东沂犹豫半晌,终于说出真话。
魔君面『色』不改,盯着清漓的面,打量几番:“无妨,留着她也有用。大不了杀了她用她的血来解老夫的毒。你,就乖乖地回去。好好做你的大公子,再过几年,这魔界还不是你一个人的天下,哪个女子不是你的良配?你偏偏要吊死在一棵树上。”
清漓闻言,心中羞愤难当,清亮的眼泪含在眼眶中,被风一吹,就散了。东沂搂紧她,大声地道:“她是我心爱之人,爹爹,你害得娘郁郁而终,现在你也要夺去我最心爱之人的『性』命吗?娘要知道,该有多伤心。魔宫有东珩一人就够了,我不想继承什么。要统一魔道,你就把魔宫交给他,他比我更适合。”
“他?!”魔君面无表情,只轻蔑地道了句:“那个不成材的东西。”
“哥哥!”不知道什么时候,东珩闻讯赶来。一身的戎装更显英姿飒爽,衬着俊面桃花眼,更是俊逸中透出肃杀的杀气,更让人移不开眼睛。
他挺拔如箭地立在悬崖边上,长长的束发在他的身后飞扬,面上是一抹浓得抹化不开的悲伤与绝望。耳中听得父亲冷酷无情的话,心掉入了比这悬崖底的深潭还深的地方。
他早知道自己不得父亲喜爱,没想到,他在他心里竟是如此。
只一个字,就把心里那点仅剩温暖的希冀打得粉碎。
“爹爹,你……”东沂顿时气结,面上铁青。脸上魔兽的血迹已经干枯硬化,连对底下弟弟安慰的微笑都挤不出一个来。
“清漓,我们走。”东沂狠了狠心,咬牙喝道。凤凰
“所以,你就要她不要这个魔宫,包括亲生的爹了是么?”魔君漠然不动的面『色』上终于勃然大怒。
东沂只做不闻。凤凰墨月被激得起了『性』子,早已经飞向前方。巨大的翅膀带动着强劲的气流,把面前挡路的魔兽扇得偏到一边。
魔君手一招,六个魔宫大将飞身上来。一人足下一头飞天魔兽,威风凛凛,杀气腾腾。东珩面上惨然一笑,道:“爹爹,今天为了哥哥,我不得不与你为敌了。”
说罢手中的铁棍横扫,激起一片片无形的魔障,像一道一道的屏障阻着面前的一切。
东沂早已远去,身前身后漫天的飞天魔兽紧追其后,寒光阵阵,被东沂掌气震飞的,还有被清漓手中“幻清”所伤的魔兽若雨一般落了下来。尖声怪叫,腥臭的血雨充斥着他们的耳朵脑海。
魔君眼见得东沂一行人飞快远去,手中长缰一挥,“啪!”地一声,又响亮又狠的抽在足下的魔兽上。飞天魔兽长啸一声,不管不顾地冲向东珩,东珩面上铁青,手中的铁棍呼啸而去,眼见得要重重打在魔兽的翅膀上。那魔兽见机得快,猛地一偏,一阵劲风把他几乎扇得翻个个。
“畜生!”魔君冷眼瞪他,口中喝骂着。手中长缰不停,飞天魔兽吃痛,快速地向东沂追去。
“爹爹,你放过哥哥吧!”东珩长号一声,冷不防身后一柄长枪戳来,他悲愤中不觉,那长枪轻易地就没入他的肩头。
一蓬鲜红的血在半空中飘洒,他回过头来,双目赤红,狰狞地看着面前的六个大将。
“你们!你们都得死。”他怒喝一声,漫天的杖影铺天盖地而去。六个大将,眼中寒光一闪,忙凝神迎上。
魔宫的上空风云涌动,直到许多年以后,许多当年的魔人还依旧忘不了那一天,魔宫变成了一处修罗场,尸横四处,血流飘橹。若是天魔大战,那六个大将及其弟子也许死得其所,可惜,他们死在了“玉面魔煞”,也就是如今统领魔道的东珩手中。换来的只是魔道中人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