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沂与清漓二人乘着凤凰墨月,狂风呼啸穿过身边。四周一片黑鸦鸦的魔兽。清漓只觉得连气都喘不过来。
有仙家真气又如何,大罗金仙到此处也是手忙脚『乱』。悍不畏死的一只只扑将过来,只能用剑格挡。
东沂在她身后,手上的掌风如刀劈落从后面扑来的魔兽。清漓感觉他贴着她的后背衣裳已经完全湿透。
“东沂,怎么办?”清漓手中的“幻清”再暴起三尺剑光,挥落一片魔兽。猩红的血喷出来,天地间一片腥臭。
“再撑一会,就快到了。叫凤凰墨月往西北飞。”东沂大声回道,手起手落,身后身侧又空了一片。
清漓面上汗流了下来,渗进眼眶里,热热地痛,
为什么……为什么……谁也不知道这是为什么。为了自己虚幻的梦,竟叫他跟着自己一起受难。难道自己真是不祥之身,到了哪里都不能容下?
她微微一走神,胳膊上一阵剧痛,原来是一只魔兽咬住了她。东沂回头一见,眼中蓝芒大绽,手一挥,那只魔兽顷刻变成四分五裂,落了下去。
“清漓,忍一忍。”东沂见她面上不知是汗还是泪水一脸,心中痛惜,忙搂定她,护在自己的胸前。
清漓靠在他的怀里,微微一侧面,便能看见他面上英俊的轮廓,慌『乱』无措的心就定了下来。
天塌地陷又有何惧,只要他在她身边。
“沂儿,你回来。”魔君平平的声音传了过来,带着一丝丝不能觉察的怒意。东沂面上一紧,抢过清漓手中的“幻清”挥舞起来。剑尖若绽放出一朵美丽冷洌的花,把清漓牢牢护住。凤凰墨月长啸一声,口中真火过处,闯出一条路来。
“东沂,魔君坐骑是飞不过凤凰墨月的。”清漓安慰他道。东沂面上依然铁青,只安慰地“恩”了一声。凝神看向前方。
渐渐地,前面两坐高耸入云的大山横在面前。东沂面上更是凝重,清漓靠在他身前,自然不知道他现在面『色』如何。只觉得面前的两座大山若刀削一般,陡直而怪异。
“清漓,再忍一忍,我们就可以出了魔界了。”东沂连连催动墨月快飞,清漓只觉得心都要跳出心口。若不是二人使法定在墨月身上,早就被狂风刮了下来。
“前面就是‘魔罗道’的入口,这凤凰墨月可以穿得过,我再使魔障护卫,就能平安过去。只是时间上怕来不及了。”东沂肃然地道,俊颜上苍白一片,他最了解魔君。若是他赶来,他与清漓就再无相见可能。
他爹爹首先是魔道之首,其次才是他的爹爹,他的冷酷手段与他的威名绝不是别人妄言虚擅的。
“东沂,你为我做到此地步,清漓真的无憾了。”清漓看不到他的面容,只得牢牢握紧他圈住她腰间的手。
狂风呼啸,竟吹不断她簌簌而下串的泪来。
过了半盏茶的工夫,两人就立在了两座大山的夹缝里。这两座山壁立千尺,却是寸草不生,一片深红,远远看去,竟似成了墨『色』。
东沂拉着清漓飞快地往谷中深处掠去,凤凰墨月也紧跟其后。
二人越往深处走,两边的峭壁越是狭窄。不多时,前方已然没有了路,一块巨大的石墙挡在前面。
石墙上刻满了许多奇怪的符号,似梵文又似是符咒。清漓还未看清楚,东沂就平伸双手,把手按上石墙上。口中念念有词,一股股漆黑的气体从他身上缓缓地冒出来。
东沂俊颜上冷汗淋漓,冲掉了面上的血迹,『露』出原本俊美冷魅的面庞。
清漓只得守在他身边,为他擦拭面上的汗水,心中百般滋味,却只是静静地看着他发功。
再过一刻就好,再过一刻就好!东沂的心里默默念着,平日的冷静自持早已经成焦躁一片。
他不怕死,他怕的是清漓死在他面前。就如千年前,那生生的分离,原本以为是为日后幸福而奔忙,却不知是最后的诀别,而她却丝毫不知他对她的一片心。
这样的不甘与怨恨,让他在死后不能投凡胎,又因染了满手的杀戮,他索『性』堕入了魔道。如今,天见可怜,终于把她送到他的面前。他就知道,纯洁如她,是该上天成仙的。
他才不管什么仙魔之别,他只知道他要在她的身边,保护她,谁都不能伤害她。失去她的错误,只有一次,只有最后的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