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皇后生辰宴后,一晃过去了十多日,七月到了。
广平侯府春意阁内的庭院中,林姝蔓指挥下人将她的竹榻搬到树荫下,旁边鎏金嵌银三足支架上放着的冰盆散发幽幽冷气。
便这样,林姝蔓仍旧觉得无比燥热。
海棠知自家姑娘每次入伏便会苦夏,早早备下了各色冰饮。其中一道百果糖蒸酥酪,将各色时令新鲜瓜果切成小块,浇上奶香四溢的酥酪,再放入碎冰搅拌,最后放入冰井中冰镇半日。
再拿出来时,梅花纹路白釉瓷碗上水汽凝结,冰凉消暑,甜甜酸酸,林姝蔓最是爱吃,若不管她,能一口气吃下五六碗。
今个天气炎热,晴空万里,一丝微风全无。
林姝蔓便躺在树荫下的竹榻上,旁边小丫鬟举着团扇扇风,她抱着瓷碗,小口吃着百果酥酪,幸福得眯起了眼睛。
这日子可真是享受。
自入了伏,她越发懒得动弹,便是吴青杏前日府上聚会,她也托词不去。
不过她苦夏已久,吴青杏也是知道,并没有多说什么。
正感慨间,忽听细碎脚步声,睁眼便见琥珀正福身行礼。
林姝蔓支起上半身,疑惑:“娘是有事叫我?”
琥珀笑道:“是呢,姑娘。”
林姝蔓有些不解,却还是吩咐海棠替她梳妆,穿了身家常衣衫,三千青丝松松绾成一个发髻垂在脑后。
林姝蔓歪头左右审视妆镜中的自己,满意点点头,扶着海棠的手,行至正院。
婢女撩起帘栊,林姝蔓行进正屋,甫一入内,便有一股凉气扑面,林姝蔓四下一瞧,果见周围左右都摆着三足支架,放着凉幽幽的冰盆。
王氏一见她便招手,“庄子上送来两筐樱桃,是温泉旁种的,那里地气热,这些果子长在那里,更加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