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九阶
“你说什么?”
赵二有些不可思议地看着那个多次帮过他的那个仆人。柳七,多次在他无计可施的时候帮他度过难关的仆人,因为如此无论是在他面前还是在其他人面前丝毫不给自己面子的仆人。虽然赵二有的时候对他的那些行为内心有些抵触,但他无法确定如果柳七不在自己身旁,他还是否能够如现在在官场上顺风顺水。
三年前,赵二是这里的副督营,前督营的到来让赵二名副其实成为二把手。那个时候初尝权力丧失滋味的赵二可没有现在的悠闲:坐在大帐里,品着从边域运来的香茶,仔细思考着在困境突围的办法。赵二对那些日子难以忘怀,那种焦虑不安的心情、那种刻骨铭心的不甘犹如刻在他心底一般。
权力,那是他自己摸爬滚打慢慢积攒来的,困难在这条路上早已屡见不鲜,尤其是他这个没有丝毫背景的人,比某些人付出了更多更多。
当前督营在他面前做出要他回家休息几日的决定时,他的心在滴血。虽然他早已做好了这样的准备,可真当它到来的那一刹那他还是难以自已。对于这样粗暴的将他权力架空的行为,他看的很清楚,所以他没有多做任何无用的抗争,尽管他自己那时除了力争之外一点办法也没有。
“当局者迷,旁观者清”这句话真的说透了那时赵二的境遇,那些蜗居在家的日子里他的确绞尽脑筋也没有想出什么好办法。正当他一筹莫展、无可奈何之际,柳七出现啦!
那是个月圆之夜,皎洁的月色遮盖了所有的星光,浮云一缕缕的托着那晶莹的银盘,整个天空显得是那么静谧。远处夜风下的树枝轻轻摇动,在庭院的最高台阶上放置的太师椅上坐着的赵二目光猛地一聚,望向那在九级台阶下渐渐浮现的身影。他豁然站起身来,一扫这几日的阴霾,恢复起他往日高高在上的姿态,威严的看着这个开垦农的后代,他仆人新近找来的军营隶属土地开垦农。如果那个人稍有不对劲,他不介意直接出手毙了那人,他有那个实力。
“想必大人已经能够猜到我来的目的啦?”那个人站在地上,仰望着这个威严的男人。
“一个普通的开垦农,竟会有这么好的身手,隐藏的不错啊!你是怎么做到的?”
那个人抬起脚步,慢慢走到第一个台阶上。
“我有办法能让您摆脱眼前的困境。”
“哦,呵呵,我有什么为难之处?”赵二似笑非笑地看着这个走到第二台阶上的人。
“副督营,或许我们这里还会有第二个,第三个……”
“督营不想做个空壳,掌权就有必要清理与权力有关的人物,您是跳不开的”
“您的前任,你还记得他的晚年吧?”
“你想东山再起?呵呵,如果得了重病的话……”
那个人一步一个台阶拾级而上,来到第六个台阶平视着已经坐到太师椅上的赵二。
他说的赵二都猜到了,当他看着前督营那满是警惕的眼神时他就猜到了。分封以抑下权,这也是他喜欢用的,只是没想到还会有人用到自己的头上。那个人提起的他的前任,那是一个得了重病死的老人,下葬的时候还是赵二亲自主持的葬礼,因为他在仕途上提拔过赵二,对赵二来说也算是知遇之恩吧!在丰城与丰城大营都对此给予赵二极高的评价,因为他的做法被认为是真正体现了什么叫做滴水之恩当涌泉相报。但赵二不能像其他人一样,他是赵二,他知道自己曾经做过什么!
“你还知道什么?”他尽量压低自己的声音,看着这个快要走到自己跟前的年轻人,缩在袖袍里的手狠狠地抓在太师椅的扶手上。
“你需要一个灵活的思绪,而我,可以给你”
那个人站立在第七个台阶上,双手自然的垂着,微微低头,向赵二说道。
赵二默然。
“我既然来了,你认为我会没有准备什么吗?”此刻他已经站在第八个台阶上,轻轻的话语,是他遥遥向赵二的发问。
场面顿时寂静下来,赵二盯着那个人看了好久,“听说你父亲没有给你取名字,你叫什么?”
那个人往回看了看自己走过的台阶,然后缓慢地登上最后一个台阶,昂首挺胸,束手而立,仰望着那轮明月,任月光洒在他的脸上。
“柳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