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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南域 第十三章 石潭蛮踪

风语古林，某石潭。

林南站在石潭边，静静地看着潭水，眼见游鱼来去轻快，嘴里却轻轻自语道：“柳宗元的小石潭记说的就是这样的情形吗？”

“潭中鱼可数百头，皆若空游无所依，日光下彻，影布石上。怡然不动……”

“似与游者相乐。呵呵，似与游者相乐？对于这个世界来说，我还真像是个游者，只是在这个世界待的太久了，太久了……”

轻轻的吟唱在石潭边传开，古老相传的诗篇，铭刻了遥远的家乡，诉说了异国的凄冷。

石潭西南不远处，有一块树木略微稀疏的丘地，树荫围着三三两两的军士，靠着粗大的树干，彼此悄悄细语。

这群人正是是林南带领的那一队军士，他们来到古林已经四天时间，除了夜晚小心翼翼地向着目的地行军，其他时间就是像这样几人坐成一堆地休息，小声地说说话。他们的领兵林南则往往独自一人远远的站着，根本不给他们套近乎的机会，这让有些想投机取巧的人很是无奈。

队伍里不时有几人来到林南休息的地方，把队伍周围的情况细细的告知林南。至于队伍后面的那群尾随者，自然是瞒不过他们的耳目。

“林统兵，后面的那八人就在我们不远处休息，队伍里有人认出了他们，都是丰城里家人让蛮给祸害了的人。”负责把信息告知林南的黄五此刻站在林南身后说道。

林南依旧看着身前的小石潭，说道：“嗯，让李大，石三他们几个继续加强……咦……”

林南抬头望向西南方向的那片密林，队伍驻扎地后方不远处。林南脸色有些吃惊，抬手遥指密林对黄五示意，道：“以你所说，那个地方不就是那群人的隐藏地？”

黄五有些惊讶的看着林南，神色有点疑惑，说道：“是，李大看见他们最后是躲在里面了。”

林南回过身来，对着有些吃惊黄五命令道，“把放哨的都叫回来，全队防御阵型结阵，随时准备御敌。额，愣着干什么？快去！”

面对着几乎要对自己吼的领兵，黄五转身飞儿似的往队伍驻地跑，边跑边大声喊：“结阵！结阵！”

而黄五转身之际，林南轻点脚下顽石，竟悄悄跃过飞奔的黄五，腾空飘飞朝密林飞去掠去。

……

风语古林内已几乎看不见人类活动留下的痕迹，即便千年前这里有着怎样的巨变，现在，能在这里看到的只有葱郁的树木，茂密的丛林。往昔早已逝去，掩盖了过往的荣耀，终结了昔日的恩。

岁月创造了奇迹，却流失了生命，消散了过去。

千年前帝国立规禁止平民进入，后百余年古林本身诡异连连，吓住了帝国几乎所有的人，以致南域边民甚少在古林边区开荒。再加上数百年来仅有的几个胆大逆天的都已永远的留在里面之后，人们对古林的恐惧达到一个无以复加的层度；到了现在，风语古林已成为了大人吓唬小孩子的成语。

千百年来未遭南域开荒农毁坏的风语古林，虽说不是什么原始森林，单论树木花草的繁盛却有过之而无不及。安静，颇显死寂；繁盛，却显荒凉。

黄五所指的那片密林，是王九八人歇脚的地方。这片林子倒处都是高大粗壮的树木，头上是遮天蔽日的树冠，地下长满了荆棘。

此刻，王九八人都在密林里休息。连着几天的夜里追赶着前面那群狂奔的军士，让他们这帮不经常锻炼的人简直吃尽了苦头。

“看看这林子里树有多么粗，要是都砍了卖到营里，嘿嘿家里就不会为了不挨饿整天四处辛苦劳作了。”一个看上去十七八岁的瘦脸青年，摸了摸身上穿的那件脏兮兮的麻布上衣，向他旁边蹲坐在地披着兽皮的同伴笑着说道。

那人笑容一凝，别过头对瘦脸青年说道：“在这林子里我老感觉阴深深的，连个鸟都看不见，诡异的很！就是平常让你来你敢过来啊？要不是……”

本来笑的挺开心的瘦脸青年脸也僵了，他心口豁然不安起来，连忙对身边披兽皮的青年说道：“我也感觉怪怪的，这么大的一个林子怎么连个鸟儿也看不到？以前听人说，林子大了什么鸟都有！可现在，连个鸟叫唤儿声都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