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淑仪不知想到了什么，暗暗攥紧了拳头，目光更加坚定。
霍灵宝的肚子不合时宜的叫了一声，尴尬的挠了挠头，“我忘记吃晚饭了。”
卫淑仪难得被她逗笑，忙吩咐厨房做她爱吃的来。
卫淑仪这几日被蒋成爵闹得食欲不振，现下得知蒋仲炀也没吃晚饭，三个人一起上了桌，聊着闲话，不觉胃口大开。
卫淑仪和霍灵宝很是投缘，拉着她的手说：“今晚别走了，跟我住吧，大伯母给你讲讲仲炀小时候的事。”
霍灵宝实在没有理由拒绝，只好答应。
她想这样也好，反正蒋仲炀还在和她冷战，在老宅又不能无缘无故分开睡，睡大伯母这里正好。
蒋仲炀只得老老实实自己回到他们二人之前住的房间去睡了。
晚上，大伯母从箱子里翻出来几本相册，里面有很多老照片。
大多数都是蒋仲炀和他过世的哥哥蒋伯炘的，很多都是卫淑仪抱着蒋仲炀，旁边站着蒋伯炘。
卫淑仪翻动着旧照，不觉勾起尘封的往事。
她说：“我嫁进蒋家那年，刚好三十岁。你大伯大我十三岁，我进门的时候，才发现他弟弟的孩子都那么高了。那年伯炘18岁，仲炀8岁。
你婆婆静娴在外面忙事业，你公公和大伯也不着家，就我带着他们两个在这么大的一个宅子里玩啊闹啊的。
你们两个也很听话，我们经常找摄影师给我们拍照，还有人说我们像一家三口呢。”
卫淑仪说着不知道想到了什么，眼眶渐渐红了，但她很快把这种情绪隐藏下去，继续说：“其实我很喜欢孩子，可是过了几年，一直没怀孕，去医院查说是我体质不好，很难受孕，我也就死了那份心了。”
霍灵宝忍不住问：“你那时候是因为这个，提的离婚吗？”
“不是，”卫淑仪踌躇片刻，悄悄告诉她：“是因为那时候我忽然有了一个爱我的人。
他不嫌弃我无法生育，也不在乎我离过婚，他说只要我们在一起，怎么样都行。
其实我也早就过够了这种表面夫妻的日子，于是我跟你大伯提了离婚。
你猜怎么着？他说他才不要离婚。
这种状态他很喜欢，我又不管他，他家里红旗不倒，外面彩旗飘飘，他享受的很。
我怎么求他，他都不肯。
那是我这辈子唯一一次幸福的机会，被他断送了。”
卫淑仪说着忍不住悲恸的大哭起来，霍灵宝安慰了许久她才止住哭声。
霍灵宝想让她转移一下注意力，不停翻动着相册，忍不住问道：“那伯炘大哥是因为什么去世的？”
“酒后驾车，意外。”
卫淑仪擦了擦眼泪，轻抚着老照片，“仲炀和伯炘感情很好，伯炘在的时候，仲炀像一个小孩子，跟现在很不一样的。”
霍灵宝照片里年幼的蒋仲炀，忽然觉得很熟悉，好像哪里见过似的。
卫淑仪说：“伯炘去世的时候，仲炀只有十六岁。他十八岁就进了公司，比他大哥还早两年。很多人拿他和伯炘比较，我不偏心的说，他们两个都是一样的好。伯炘待人和善，就有很多人欺负他好性子。仲炀狠戾些，没什么不对。
他当年只是孩子，那些元老怎么会服他？他有今天，是他一拳一脚打出来拼出来的。
他要不变成这样的性子，连他父亲都不会容他，别说旁人。
伯炘要是能像他这样，活着的时候或许不会那么辛苦。”
卫淑仪叹了一声，“仲炀是没得到多少他爸爸妈妈的偏爱的，大人嘛，喜欢伯炘那样听话的孩子。
仲炀从小心里苦，你多疼疼他。
伯母看得出来，他是打心眼里喜欢你的。你也是个好孩子，你们俩好好过。”
霍灵宝听着这些事，心里一阵阵难过，忽然发现蒋仲炀不过是锦衣玉食长大的另一个自己罢了。
睡前她问卫淑仪，“你以后打算怎么办呢？大伯父一直闹下去你的日子要怎么过呢？”
卫淑仪给她掖了掖被子，“小孩别操心大人的事儿，总之他跟我怎么闹，我都咬死了不离婚，你爷爷站在我这边，我不怕他。蒋家这么大，有这么多钱，我想躲着他还不容易吗？我想开心，还不简单吗？”
霍灵宝暗暗惊叹，卫淑仪可比楚红霜赵雪萍那样色厉内荏的女人厉害多了。
楚红霜赵雪萍再怎么有心机，也得在她们老公面前演戏，博同情博怜悯，为了一些所图求着男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