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他和佛子能走出的最远距离,在往外走上善寺的圣光罩不住他们。
到时候外面的妖魔鬼怪都该知道,上善寺有两个十全大补丸。
了凡并未过多留恋就走了。
安相相连一句道别的话都没说上,临走前还被撸了把光头。
回到寺庙后,安相相先去跟了凡同住的院子,收拾出一大堆自己的家伙三,搬去跟了尘一起住。
到了晚上,他的左边还是佛子,只是右边换了个人。
开始还有点不习惯,因为了凡会打呼噜,了尘不打呼噜,但是睡觉会乱动。
常常梦到自己变成蒸笼里的粽子,热醒后发现自己被了尘当成抱枕。
安相相很清楚了凡短时间内回不来,却没想到大雪压过年关、化成春雨,天地彻底换了一副模样他也没有回来。
“何时喜欢吃手指了?”
安相相坐在门槛上,头顶传来了尘的询问,他停止啃指甲的动作,放下手抠弄。
脑袋被温热的手掌盖住,随即了尘在身边坐下,手端着一杯温茶。
“是不是有什么烦恼?”
安相相抿了抿唇,“我师父什么时候回来?”
“无相想念师父了?”
安相相闷闷不乐地摇头,“师父说开春就回来,陪我等小蛇报恩,他骗我。”
他没回来。
小黑蛇也没来报恩。
说好的出家人不打诳语呢?
听他这么抱怨,了尘这才想起五个月前跟师兄撒的谎,心里有点慌。
完了完了完了完了。
五个月来没听无相提起过,还以为他忘了,没想到如此猝不及防!
“呃这……”
安相相抬起脑袋,板着脸回视。
了尘视线错开了下,“有没有一种可能,它在你睡着的时候回来过了?”
安相相直接扭过头,“我又不是无我,还相信世界上有田螺姑娘。”
田螺姑娘是两个月前,他给佛子讲的故事,当时把佛子忽悠的一愣一愣的,到现在看见墙角的蜗牛,还固执的说是田螺姑娘。
了尘哑巴了。
第一次体会到师兄说的“难忽悠”。
抬手小抿一口温茶,又咳了咳嗓子。
见小光头又扭回头,眼神直勾勾的,心里实在不忍抹灭他眼里的期冀和童真,可也不能一直蒙蔽下去。
“无相,别怪你师父好不好?他离开这么久,是为了去查明妖域的真相,短时间内赶不回来。”
“你养的那条小蛇也没开启灵智,师叔听说还身受过重伤,若回来早该回来了,没回来……”
安相相意识到了尘要说他不喜欢听的话了,低垂着眉眼打断,“小黑报不报恩,我并不在乎,我也不在乎师父尊不遵守承诺,我在乎的不是那些。”
说着他又忍不住啃指甲。
有件事了尘并不知道,因为了凡没有明确的说过,还在刻意隐瞒。
“师父嘴上说去查明妖域的真相,实际是去给师叔找恢复舍利的方法了。”
了尘怔住了。
半晌,了尘抿了抿没有热气的茶,“师兄此去,一定会徒劳而返。”
安相相看着他,向来明朗的笑容今天有些苦涩,想来并非真的不在乎苦修得来的舍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