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马见众人走后,一直堵在嘴里的一口淤血立刻哇地一声吐了出来。他慢慢地用手撑地,坐了起来。
西勒亚用非常复杂的眼神看着坐在地上的少年,叹了口气道:“你能明白这个世界上身为弱者就会被人欺负的道理好。”
这句话充满了同情,却反而刺痛了罗马的心。自从来德鲁伊来到了哈尔施塔特辗转再来到阿尔卑斯山特洛伊修魂学院,他从来都没有这么渴望获得力量。熟女老师的这句话,让他第一次觉得身为男人拥有力量的重要。
罗马是一个非常讲究公平的人,而眼前这位亚马逊女战士首领一开始展现出的实力让他完全被折服进而产生了无限的信任。他还假设对方就是自己理想中那种有着荣誉和尊严的战士,信守承诺也是相当重要的一环。而之前对方的“违约”让他刚刚建立起来的崇拜和信任被完全打破,现在对方的同情心让少年觉得自己被一个女人给同情了——这是失败者的特殊待遇。
雷德的眼睛很酸,不过却忍着。他此刻的心情就是宁愿多吐几口血,也不愿在这个女强人面前留下一滴眼泪。
两人僵持了良久之后,西勒亚摇了摇头道:“今天的灵能锻炼就免了吧,你回去休息吧。”说完便离开教室前往操场监督阿尔法教室其他学生跑完那几十圈去了。
雷德在熟女老师走后才松了口气。他盘腿而坐,慢慢开始进入生命之种的冥想境界,导想橡楔眼那绿色的治愈之光走遍自己全身的经络器官。经过几番磨难,年轻的沙米达长老运用橡楔眼已经颇为熟练,同时也觉得这宝物在自己体内不断地申根发芽好像基本上已经与经络联通了。
由于受到了刚才的刺激,罗马心里涌出了一个奇特的想法:“之前第一次与紫月换血时,我手腕的伤口处橡楔眼的根茎就曾以媒介的方式出现才使得血契的仪式完成,那么橡楔眼的根茎如果在我体内蔓延的话,那么可不可以代替我的神经呢?”
想到这里少年立刻觉得非常的兴奋,隐隐还有胃痛的感觉,忍不住又吐了一口血出来。虽然是这样,他却满脸笑容一下站了起来,心里暗道:“之前白胖子说那些长时间不能晋级的学员就会被送去强化改造什么的,想必尤利斯大师应当熟悉此法。”
罗马一瘸一拐地走到门口,招呼了紫月一起回到宿舍,然后就开始躺在**休息。
“怎么回事?你从教室回来就怪怪的?”幼狼的意识道。
“没有什么,被人修理了一顿而已。”雷德的意识回应道。
“看来还被K得挺惨的,对方应该很强吧?”
“是啊,我现在正在思考,我该怎么补全我失去的身体部分。你说,如果你是去了你的右爪,你最想要一个什么替代品?”
“我想应该是你们人类的手吧?能够使用工具的手具有创造和毁灭大自然的能力。”
“除了手呢?比如其他动物的手?”
“这个问题还真没有想过,我只是觉得如果昆虫的身体部分,比如螳螂的前肢就是最坚硬的吧?要就是螃蟹或者龙虾的大钳子。慢着,你该不会是想在你右臂的地方安装一些怪东西吧?”
“螳螂的前肢和螃蟹的钳子就算怪?那岸上八爪鱼的那个吸盘手成了什么呢?哈哈。”
“我劝你还是不要装了。想想你的橡楔眼、血蝠牙还有精狼齿吧?这些是人类该有的么?”
这句话倒是把罗马说得一愣。也许是当雷德久了,慢慢地少年已经开始忘记自己是人类的身份。要是自己身上再装两个奇怪的东西,那真的要变成异形了。想到这里,年轻的沙米达长老不由得打了个哆嗦。这个时候,熟女老师西勒亚那用右手将自己猛击出去的情景立刻在罗马的脑海中浮现出来,他又觉得自己要想在这个学院乃至这个世界生存下去老是这样残废也不是办法啊?
“算了,找个像人一样的‘假肢’回来安上好了,要是装上了昆虫的零件,那不成了蜘蛛侠了么?呵呵,搞不好还是螳螂侠。”所谓置之死地而后生,刚被“欺负”了的罗马又变得更加坚强起来,还学会了自娱自乐的精神。
一下想得开心了再加上先前的失血,雷德就那样晕晕地睡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