朗德拉心里暗道:幸好我先前出其不意用“红蝠一掷”伤了那德鲁伊老儿。他孙女膂力不弱,而且从那个叫图马洛的男人飞斧的手法看起来也并非就是无能之辈,再加上预言之人目前对我部来说是敌非友,正面冲突就算胜利,也会必定付出惨重的代价。
萨克匈与赛库鲁两族里的人眼见朗德拉如此悍勇,都面露敬畏之色。显然女酋长这一手的确起到了震慑全场的作用,将这些神色照单全收的她突然显得有些得意地道:“德鲁伊,你赛库鲁部还轮不到这种不知轻重的黄毛丫头说话吧?这个预言之人我们要定了,如果你们不想被灭族的话。”听到“灭族”二字,旁边的罗格心下起疑:就朗德拉和艾诗妮展现出的身手以及目测两部人的综合实力来说,的确是萨克匈部占到上风。但即便是长老德鲁伊负伤的情况下,要“灭族”的话,对方也很难全身而退。难道自己就这么重要么值得两族争得鱼死网破?他边想边将手中的枪尖烧红,欲对艾诗妮故技重施——用“焦热”疗伤法让她伤口快速结疤。
“不要!”先前拔出枪头显得如此勇猛的艾诗妮此刻却吓得要哭出来,“难看死了,会留下好大一个疤的。以后怎么嫁人嘛?”罗格心里暗笑道:“只怕你看上的男人,怎么也逃不掉吧?小丫头,竟然怕留下个疤。”这时他突然发现,梨花带雨的艾诗妮说到“嫁人”的时候起,就呆呆地看着自己,不由得脸上一红,埋头道:“那好歹包扎一下吧,不然腿瘸了,像我这样就不好看了。”
“哟,赛库鲁部的小妖精什么时候怕丑了?也是,本来人就难看了,再留个疤什么的……嘿嘿”朗德拉看到听到两人的对话后,故意出言激艾诗妮生气。对方果然上当,一气之下伤口涌出的血更多了。这时雷鲁伊显得有些着急躁,对朗德拉道:“夜长梦多,赶快按计划行事。”朗德拉有些不耐烦地看了这个老头一眼道,“知道了,不会出岔子的。”说罢,这个强悍的中年女人对着受伤的德鲁伊长老道:“赛库鲁部的德鲁伊长老听着,马上交出预言之人,不然你们将会有灭族惨祸。”她先前称呼艾诗妮部族的人时充满了蔑视和嘲讽,但是现在却是一本正经,还显示出几分尊敬。罗格听到这话之后,马上意识到对方这种说话态度,就是政治外交上所谓“最后通牒”。
“嘿嘿,预言岂能改变?如果此刻我们屈服了,岂不世世代代都是你们的奴隶?该来的都就让它来吧。”德鲁伊长老虽然身受重伤,说话宗气不足,不过语气决绝没有丝毫退让的余地。
“就是,你们弄伤了我爷爷,我们还不轻易放过你呢。”艾诗妮此刻已经包扎好了腿上的伤口,另外拿起了一支长枪和一面盾牌,也毫不示弱地道。
“好,这是你们自己选择的。”朗德拉突然眼冒精光,语气中除了杀意之外,还突然多了几分敬畏,“雷鲁伊,打开罂粟浸血袋!”只见旁边那头戴红色牛头骨的老者一下把腰间的一个由羊皮带袋解下来,右手松开袋口的绳索,左手小心翼翼地握着袋口生怕什么东西跑出来似的。萨克匈族的女酋长“舒”地一声将沾有艾诗妮鲜血的长枪插入雷鲁伊长老解开的羊皮带中,口中开始念念有词。她嘴唇动得极快,没有人能够听清楚到底在念些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