村子的人听到“狂犬病”这个词后面面相觑,都不知道罗格在说什么,但是“蝙蝠可能有毒”却让那些受伤的人不寒而栗。罗格是预言之人这个情况现在已经是公开的秘密,虽然大家见他身体残缺,但是之前使用“焦热”疗法、用计驱走蝙蝠和萨克匈族都显示出不同常人的智慧。大家对他说的话几乎就是深信不疑了,只有图马洛在旁阴阳怪气地道:“嘿嘿,都去洗伤口了?要是萨克匈部的人杀回来怎么办?”
此言一出,大伙儿心下也是一凛:去洗伤口的基本上都是村子里有战斗力的人,如果萨克匈部趁着大家离开杀回来,或者又召唤蝙蝠前来那村子里不能战斗的亲人岂不是遭殃?只听德鲁伊长老道:“凡是受伤出血的战士,分两组前去湖边清洗伤口。剩下的和没有受伤的留下来保卫村子。图马洛,你带人去侦察萨克匈人的行踪,如有发现立刻回报,不要硬拼。村里的所有人多点些火把,天亮前分批站岗休息。”
图马洛冷笑一声,向身后几个精干的男战士道:“兄弟们,我们走。几只瞎蝙蝠还能咋的?以前被野兽咬了,也没有听说过什么狂犬病。大惊小怪。”说罢大大咧咧地向萨克匈部撤退的方向走去。别看他态度这么傲慢,脚上一发力将后面几个人甩得老远,可见却有些真本事,不愧是赛库鲁部第一男猛士。
罗格一拐一拐地撑着长枪走到身旁一个高大的受伤女战士面前,看见她左手上臂被蝙蝠咬了一个深深的牙印,但光线太暗看不清楚血色。“疼吗?把你的刀给我。”罗格温柔地道。那女战士比艾诗妮高半个头,火光之下只看得见颧骨高耸,神色间自有一股傲气。她听罗格问她痛不痛,似乎感到受了侮辱般,“唰”地一声拔出腰间的短刀一下抵在罗格的脖子上道:“下次再问‘疼吗’这种问题,就算你是预言之人我也照样宰了你。”罗格先是一惊,旋即明白了这些部族的女战士以勇猛为荣,视痛苦为耻辱。他只是淡淡地笑了笑,轻轻地从将她的手从脖子旁隔开,然后没有费多大力气扳开她的大指头,拿过短刀:“好的,以后不会这样了。”那女战士心里大吃一惊,自己的手力在整个部数一数二,比艾诗妮有过之而无不及。此刻对方轻轻巧巧就扳开了自己的手,睁大了眼睛道:“难道你会用魔法?怎么扳开的?”罗格笑道,“雕虫小技,还是先处理伤口吧,你放松点。”说罢便将小刀放到旁边的火上烧热。女战士想了一下想不通之后干脆放弃,就那样把手伸直。然后就觉得伤口微微灼热疼痛感,见罗格已经将自己伤口割开:“你自己将血挤出来,如果是看见鲜血或者感到头晕的话,就停手好了。”女战士听后又望着旁边的艾诗妮。这个喜欢吃牛腿的少女微笑着说,“挤吧,如果他骗人,就割他的腿来吃。”
突然艾诗妮想到罗格只剩一条腿了,这个玩笑会不会伤到对方呢?她不敢多想,只好大声对村子里的人道:“大家都像罗格这样割开伤口,然后挤出污血,直到看见鲜血为止。处理好之后,女战士先跟我走,男战士和非战斗人员为第二组。”说罢故意不看罗格,就去帮助其他族人处理伤口了。罗格处理完高大女战士的伤口后,正要走向另一位赛库鲁族人,却听见德鲁伊长老道:“预言之人跟我来一下,我有事情跟你说。彻琳丽尔,扶我到我的屋内。”只见那个被罗格处理伤口的高大女战士走过来,扶起长老慢慢走近罗格先前出来的小土屋。罗格见德鲁伊神色凝重,杵着长枪半小跳着跟着了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