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马觉得自己背后好像突然变成了万丈悬崖,又好像一条巨大的蟒蛇在盘绕,他已然明白——敌人在他身后了,并且那滴血的弯月反齿灰铁剑一把勒住了自己的颈子,一把抵住了自己的心脏。
“不能动,完全不能动。整个肉身被麻痹了,不,应该说连灵体都被麻痹了。”雷德不断地对自己这样说到,额头冷汗涔涔而下,但身体内部又热得出奇。那种感觉好比将一个人身体里面住满岩浆然后外面又用冰冻起来,只要稍微的抖动岩浆就会和外面的冰互相混合,打破平衡的结果就是无限的混乱后毁灭。
“你——也想这样做吧?”那犹如碾碎木屑的声音又在罗马耳边响了,声波从耳朵进入,刺激着罗马全身每一根神经和毫毛。
望着眼前的血液,和这些先前还活蹦乱跳的健美的亚马逊女战士的身体,罗马萌生出一个恶魔般的想法:**这些完美的女性身体后再将她们撕碎。
“罗马,清醒点。”远处的紫月依然站不起身,不过微弱的意识传来到。
“嗯?!”黑衣人竟然能感受到少年和幼狼之间的意识交流,马上侧头看了后者一眼,眼睛中竟然射出两道灰色的不知是光芒还是物质的东西。幼狼本来就因为先前的一击而重伤倒地,此刻再被黑衣人“痹魂眼”正面击中后,立刻双目呆滞并且渲染出恐怖的光泽,而且肌肉抽搐,大小便、唾液和其他体液失禁。
“你身体里的每样东西都为你做的事情而雀跃。”黑衣人继续在罗马耳边像暗示与诅咒似的发出碾木的声音。
1/30沙漏的时间后,雷德的眼神开始迷茫,心里却不断地挣扎:“我真的喜欢女人的肉体么?真的喜欢**她们后再虐杀她们?不,不不是这样的。等一下,这种感觉……这种杀戮的感觉是什么?人这一辈子到底追求的是什么?”
“你迷茫吧,罗马?杀戮会让你找到答案的。人类的历史总是充满了战争和杀戮,这是找到真理的方式。正因为是真理,所以才会被不断地重复。来吧,你亲手寻找真理吧。”黑衣人碾木的低沉声音过后,慢慢地将一对沾满血污的弯月反齿灰铁剑慢慢交到了罗马的手上。
“去吧,去杀死最后两个亚马逊女战士,找到你想要的真理。”那黑衣人作出最后的暗示之后便像之前一样,就那样凭空消失了。而他留下的黑衣服正好披到了少年的身上。
罗马提着这嗜血的凶器,一步一步沉重地走向守在大厅尽出白蜡木门处的舔舔和昭昭,嘴边开始露出诡异的微笑。
“你……你要干什么?”虽说舔舔和昭昭都是准豹级的亚马逊女战士,不过先前目睹了众多姐妹惨死、再加上受了重伤之后已然只靠意志在支撑。此刻但见雷德的充满着杀气地拿着屠戮姐妹们的凶器走了过来,实在是即惊异又恐惧。
“你再过来我们可对你不客气了?”昭昭拿着黄铜长枪遥指着罗马道。
不过这警告哪里有用,少年还是一步一步走了过去。待他走到二女身前时,对方只是站在那里都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而是靠灵能在支撑身体了——对于修魂师来说燃烧灵能就是消耗真正的生命。
罗马纠结着,挣扎着,但握着弯月反齿灰铁剑的双手还是交叉着举了起来。
“咚当”,两声闷响之后天天和昭昭倒在了血泊中。
雷德推开木门走了进去……
等到罗马恢复的时候发现自己右手正拿着一把白铜直枪,左手拿着一块金光灿灿的羊皮披风。而眼前打开的宝箱附近被砸开的金属残屑,明显是被砸碎的锁链,而不远处地上正是那对沾满血污的弯月反齿灰铁剑。
“我倒底做了什么?”雷德完全茫然。
“别放走走了那黑衣人!”外面传来一阵急促切悲凉的声音。
“黑衣人?”少年马上回忆起了失去意识前的一幕,立刻清醒过来:“对了,那个黑衣人呢?到哪里去了。”
他心里一急就没有想这么多,来不及把手里的白铜直枪和羊皮披风放下便走出门去。
“原来是你!”梅娜耶正从大厅的另外一面的楼梯中冲下来,见到身穿沾满血迹的黑衣、双手分别拿着一件圣器和邪器的罗马,理所当然地断定了他是凶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