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敌国治戎,交和而舍,不以冥冥决事,必先探其将能否而后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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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松走后,杨政才详细的询问了林冲对于大宋朝内外局势的看法。林冲这些日子每日里神神秘秘,只是跟不知道在什么地方的吴玠两人单线联系,大伙儿见林冲虽然称病不上朝,但却每日里忙活不休,知道林冲定然如同他说的一般,山人自有妙计。杨政大才之人,虽然迂腐,但也算眉眼通挑,知道有些事情自己不该知道的,就不能问,当下只是说到:“大人,杨益说你对咱们燕山府所处的天下大势别有心得,定然有所指,杨政鲁钝,还请大人赐教,以便燕山府的内治能跟得上大人的想头,不至于有乱。”
杨政问这个还是很合时宜的。燕山府下头州县林立,而燕山府此刻便只有这几个人勉力维持,因为是军管的原因,现在并没有太大的骚乱,而林冲采用的及时通商,增加粮草的储备,减少税赋,积极维持治下的治安,鼓励百姓们垦荒,并明确土地的产权,约法三章,以及把前辽那库房里头的大量铁制农具发放给百姓等等措施,把燕山府上下左右都结合在一起,但眼看来的就是一场同族之间的大战,燕山府上下输不起,也不能输。林冲下一步的任何军事策略,必须要跟燕山府现下的内治相吻合,才能不生内乱。
林冲却是笑笑。尽管在这个时候,脸上也还是那种阳光的、无公害地笑容,叫人觉得心境平和。任何困难都压不倒他,“直夫所言甚是,这些日,我一直都从你处学来不少治国的道理,但我毕竟不想当皇帝,辅佐和大治是两个方向。然而直夫可明白,这治国之学。更多的是要用政治手腕、手段,而不是简单地吏治清明。而且。即便是想要吏治清明,这里头也要有许多政治上的策略,否则定然难以成事。”
见杨政有些不大理解,林冲啜了口茶水。挪了一下身子,好叫自己更舒服,才说到:“这样吧,咱们换个角度来说,就说当前的朝廷安抚方腊。大选进士这条吧。杨直夫以为,这各举措,是好,还是坏?好,又好在哪里,坏,又坏在哪里?”
杨政对这个问题考虑的业已比较成熟,当下便说到:“赐礼部奏名进士及第、出身六百三十人?从太宗皇帝开始的一年二百多名。到现下的一年六百多名,大宋朝的官员到底有多少人在真正地做实事?每年被罢官的少,致仕地少,而被封官的却多有人在。业已到了致仕年岁的各位千方百计往后推谈,更甚者,有些个业已致仕的,都还要再生尽千方百计回来这官场,哪怕是捞不到执事官地实缺,也要占着一方的官位,有所谓光宗耀祖,造福天下!长此下去,大宋朝当官得越来越多,而真正能为民造福一方的人却越来越少,执事官官位长胡被一些酒囊饭袋霸占,这个方腊不造反,那个方腊也会反!”
大宋一朝,宋代官俸制度十分混乱,官员无实职者可以领俸,有实职者则可以另加钱,在物质上优待官员。除正俸外,还有服装、禄粟、茶酒厨料、薪炭、盐、随从衣粮、马匹刍粟、添支(增给)、职钱、公使钱及恩赏等,地方官则配有大量职田。官员有差遣职务者另加津贴,作为职务补贴。这种职钱依官员本官与差遣职的级差按等发给,故虽任同一官,职钱并不相同。
林冲自然明白杨政说地是大宋朝的管制制度最大的弊病,虽然现下业已造成了不少的麻烦,但若只论大宋朝的这项制度本身,却是极其先进的高薪养廉制度,是在后世被各大不同制度的国家采用的绝佳制度。只是这制度虽然在大宋朝采用,却是用错了方法,执行地人本身也有问题,而相应的监督机制没有有效的建立起来,而作为最高位的皇帝,却是只懂得诗词歌赋,琴棋书画甚至五行八卦,对制度本身,几乎在订立之后,就没再管。只是听着下头别有用心的臣子们上表称赞大宋朝乃是泱泱大国,所用祖宗律法在法制和人治上头中庸平衡,符合儒家大道。长此下去,所积累的弊病业已成了尾大不掉的毒瘤,百害而无一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