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下,您要不要跟陛下解释一下。”她小声说,“武城侯的死跟你无关啊。”
萧鹗翻过一页经书:“陛下关着我一定有他的考虑,我不能让陛下为难。”
真是个好狗啊,林霖心里撇撇嘴。
萧鹗抬眼,视线落在女学徒腰间垂着的茄袋上。
这是当时在武城侯府给她赏钱的袋子。
这是随身携带了啊。
“听说把陛下的赏赐都花完了?”他说,“还有钱吗?”
林霖察觉到他的视线,低头看着腰里的钱袋子,笑着点头:“有,有,有,郡王赏我的钱还有呢。”
她现在腰里挂着钱袋,头上插了两个簪子,袖口里塞着廖静柔给的毒囊瓶子,郡王做的丹药瓶子,这就是她的全部身家,鉴于可能随时跑路,所以都随身携带。
“幸好郡王当时赏赐了我,明日我去看戏的时候,还可以买些点心吃。”
看戏?萧鹗看着她:“伤刚好久坐还是不好,别浪费了那么多钱买的丹药。”
林霖看着他,她假装受伤养伤半个月,被关着学医术被廖静柔打很难熬,萧鹗被关在飞鹰卫,虽然没人打他,日子也必然不好受。
给他讲点热闹听听吧。
她在他对面坐下,眉眼弯弯一笑。
“郡王,我说的看戏,是一语双关。”
“你还记得那天晚上,林尚书的事吧。”
“呵,那件事本来我也不计较了,但没想到我得了陛下的赏赐后,他们也跟着沾光了。”
“...都去给他们送礼。”
“....我可咽不下这口气,于是.....”
.....
......
杜容来到萧鹗这边时,女学徒已经走了,萧鹗正提笔在黄历上画了个圈。
季冬十二月十八。
明天。
“明天如何?”杜容问。
萧鹗放下笔,看着他一笑:“后天会下雪。”
杜容要说什么,门外江风疾步进来“大人,大人,有——”
杜容竖眉喝斥:“我说过了闲杂人等不得——”
“是太子殿下。”江风忙抢先说。
杜容声音微顿:“太子也不能随意来我飞鹰卫大牢。”
江风小声说:“太子是替陛下来给郡王送御膳的。”
这样啊,那就不能阻拦了,杜容沉着脸摆摆手,转头看到萧鹗站在一旁笑。
年轻人唇角弯弯,如月如星。
“有人来探望你,这么高兴?”杜容冷冷说。
萧鹗笑意更浓,点点头:“是啊,探望我就是惦记我,我真的很高兴。”
院落里脚步嘈杂,穿着锦绣衣袍带着华贵金冠的太子大步而来,手里拎着一个食盒。
“阿百,阿百,我来看你了。”他高声说,“还带来了父皇刚让御膳做的蒸肉,快,快,咱们一起尝尝。”
萧鹗躬身一礼。
“多谢陛下,太子兄长。”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