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庆趁热打铁,接着说:“前两天,我见到一个八路的干部,他还提到你呢!”
孙达一听,吓了一跳,忙问:“他怎么说的?”
方庆说:“那个八路就是前几天打死郑大头、潘虎和十几个jǐng察,还救了周老头,绑走了潘保才,大闹丰润城的人。”
“这些事我都听说了,说是八路的一个连闯进了丰润县城干的,怎么,就一个人?”
方庆笑起来了,他说:“一个连?要是一个连,丰润县城zhandou早就是八路军的了,他们一共两个人,一个以前就在城里,另一个是单独来的,听说这个八路在鬼子的辖区内可以任意走动,说今天要杀谁,谁就活不到明天。”
孙达本来是个文人,被拉进战争中来只能说是历史的错误,让他当个老师比较合适,让他上战场打仗,就如同让一个大家闺秀去当装卸工。所以跟了左左木当翻译二年多了,从来没有杀过人,基本上没做过什么坏事,左左木也zhidao他是个书呆子,倒也没有勉强他。当他听说八路有这样的英雄人物,真是赞叹不已。
“他见了你怎么没杀你?”
“八路军有很严格的纪律,我们虽然也是汉jiān,只要不做坏事,没有杀过人,八路军就不会杀你,他那天就说过,说左左木身边的那个翻译,我们已经调查过了,没有杀过人,还算bucuo,希望他能早rì走到人民一边来,不要再给rì本买命了,要是哪天子弹不长眼睛,无意中打死了他,他可就是一辈子当汉jiān了。”
孙达这时已经下了决心了,急切地说:“弟兄,你能不能想办法让我和那个八路军干部见见面,我要是见了他,我就听他的,他叫我干什么我就干什么。”
“这样吧,我想办法试试,如果我见到他一定找你。”
“好!好!我等着。”
六十七
孙达下午回到rì本宪兵司令部,一路上满脑子都是八路,一想到那个能飞檐走壁的八路,就觉得脖子后边发凉,心想要马上见到八路,跟八路说清楚,自己是愿意投八路的,千万不能把我当汉jiān给杀了,要是那样的话,我死了连我们家的坟地都进不去了。他正胡乱想着,已经进了司令部的大门,走到里院时,听两个rì本鬼子用rì语说:“这个八路真硬,都打成这样了,什么都不说。”
孙达一听八路,吓得腿一哆嗦,心想,八路,哪来的八路,是不是鬼子抓了一个八路?他过去用rì语问一个鬼子:“左左木太君回来了吗?”那鬼子认识他,就对他说:“已经回来了,正在那审八路呢,刚才还找你呢?”
孙达一听,马上问清左左木在什么地方,赶紧跑着去见左左木。他来到司令部的一个牢房里,左左木和中岛正坐在桌子后面看着一个膀大腰圆的鬼子用鞭子抽打着一个人。孙达一看,这个人已经打得看不清什么模样来了,满脸都是血迹,身上也都是一条条的血印,那个鬼子一鞭子抽下去,那个八路连哼都不哼一声,孙达不敢想象,这样的人难道不是肉长的吗?
这时左左木大声地问:“孙!你的,什么的干活?为什么不在?去什么地方了?”
孙达一身的酒气,左左木一看就zhidao他喝酒去了,不满地说:“你的,喝酒的,耽误了工作,小心死了死了有!”
孙达装作认错地样子说:“我见太君出去了,以为没什么事了,就出去喝了两杯,我错了,一定改正。”
左左木看了一下姜志斌,zhidao打根本不起作用,就让那个鬼子停下,把姜志斌带了下去,以后再想别的办法。他和中岛还有孙达一起出来,在路上,左左木说:“这个人一定是个重要人物,一定要让他开口,让他说出八路军在什么地方,我们就可以一网打尽了。你一定要派人看好这个八路,用你的特务队专门看守,千万不能让八路救走了。”
中岛一个立正,恭敬地说:“请放心,绝不会出半点差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