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泰!"福耳库斯悲怆地大叫道,抱着安泰的尸体,泪水滔滔而流。他仰面骂道:"天鼓秃驴,佛家予人为善,你连安泰的元神都不放过,修的什么道?成的什么佛?"
天鼓雷音佛微笑不答,双手一抖,扯着福耳库斯往另一个巨人走去。
"珀伽索斯,克利萨俄耳,快逃啊!快逃啊!"福耳库斯大喊大叫,拼命往后退缩。然而木偶又怎能自由行动呢?饶是他使尽吃奶的力量也是没用。
珀伽索斯和克利萨俄耳虽在激战中仍是眼观六路,耳听八方。安泰亡命的情景看得一清二楚。他们见福耳库斯大踏步走来,一边闪电般地向他们投掷火流星;又见福耳库斯头顶千丈上空有一团金光,坐着一尊佛陀。立即猜到福耳库斯己被对方操纵了,不由得相顾骇然。
本来他们是随时可以脱身的。但身为大神,未分出胜败就脱离战场,未免有损泰坦神的尊严。而且他们三人对四大金刚,势均力敌,要分出胜负恐怕要十几个日夜。他们与四大金刚是相同的想法,就是拖住对手,不使其参与地面战争。七大巨人在地球大气层外交手,且战且走,闯入一个陌生而荒芜的岩石星球。不多久,这个星球就被他们弄得土崩瓦解,成了流星群。而七大神都觉得碰到了可遇不可求的对手,因而各显神通,越战越勇。直到天鼓雷音佛降临,一举手便破坏了不胜不负的均势。
克利萨俄耳道:"兄弟,快走!我来断后。"
珀伽索斯苦笑道:"走得了嘛?大哥,看来这就是我三兄弟埋骨之处......"话沒说完,他肩头挨了福耳库斯一记重石,肩骨撞得粉碎。
此时大力金刚与胜至金刚分别围住两人。
"珀伽索斯,你皈依吧。"大力金刚看着对手,眼光中略有歉疚,语气甚是诚恳,"安泰殿下不幸阵亡,贫僧甚为震悼。咱们虽是对手,但对你三人非常钦佩,何不皈依我佛,做佛门大护法?化敌为友,岂非大善?"
另三位金刚同声道:"贫僧颇愿结此一重善缘。"
四大金刚虽是不动地大菩萨,毕竟未到"无情"境界,而且身为战士,对力量甚为推崇。当然也敬重同等级的对手。天鼓雷音如来操纵福耳库斯击杀安泰,四金刚同感错愕而惋惜。他们天性向佛,不敢腹诽佛祖的举动,心里多少也有些不以为然之意。
珀伽索斯道:"多谢好意。我与克利萨俄耳因母背父,投入戴门,得戴神殊遇,因而死心塌地报效。一错岂可再错?"
珀伽索斯兄弟因波塞冬背弃了母亲墨杜萨,因此在戴门兵临城下时归顺,背叛父亲,此为一错。然而尤可说是不忘母恩。如果此时投入佛门,则是错上加错了。
克利萨俄耳笑道:"別废话了。死于战场,正是战士最好的归宿。"手起一流星掷向永住金刚。胜至金刚从他背后掷出流星,击个正着,克利萨俄耳狂喷鲜血,伸开双臂向永住金刚抱去,永住双手皆发,两个火流星猝然而至,击中他胸口。克利萨俄耳上身骨头尽皆粉碎。他仰天倒下,瞪着天空吼道:"死得其所,痛快!痛......."
最后一字沒说完便闭上了眼睛。元神红光从他顶门逸出,天鼓雷音佛食指一点,一道佛火裹住了元神,瞬时烧灭。
四大金刚心下恻然,实不理解佛祖为何不放过此人元神?主神元神不灭,只要逃脱一个,刹那即可复原。就算只剩一丝一缕,再修千百年亦可恢复。而克利萨俄耳不过是一般的神祇,只是天赋异禀,力量特强而己。纵然元神逃走,没有个千年以上的苦修决难恢复到现在的水平。再说佛火己裹住了元神,何不生擒,慢慢炼化他元神里的戾气,终可使其皈依。四人这样想着,动作不免慢了下来。
他们不知天鼓雷音佛双股己受了不轻的伤,共工与福耳库斯的真力己深入骨肌,侵蚀他的禅心,定力在不知不觉中减弱,心中起了嗔念,因此对敌决不留情。
珀伽索斯眼见长兄惨死,心灵大受刺激,神力迸发,蓦地化为皑皑雪山般的巨马,双翼一振,昂**出嘶嘶的鸣声,径奔天鼓雷音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