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容熠尘怔住,久久不语,面具下的脸容渐渐浮现一抹沉痛,“馨儿她早在八年前已经去了!”
他说的极为平静,这一刻,他终于认清事实,逝去的将不再回来,而珍惜眼才是最重要!
“去了?可那日大婚……”楚姒清不明所以,打破沙锅问到底。舒榒駑襻
“是梅儿,她为了阻止我娶你,扮作馨儿,而我当时脑子里乱极了,没有辨出真假!”慕容熠尘每每忆起那日做的错事,都无法原谅自己。
“可如果是真的呢?她真的回来了呢?”楚姒清问话的同时,一种深深的不安蔓延开来邈。
“馨儿八年前为了救我而死,她再都不会回来了!”慕容熠尘黑眸蕴着无尽的苍凉,沙哑道,“清儿,就如同你放下阿洛,而我亦是放下了馨儿!”
他执起她的手,贴在他炙热的胸膛之上,那只因她而跳动的心房。
“尘……”楚姒清轻唤着,一颗心顿时五味杂陈,欣喜,难过,彷徨,迷茫交织着激。
慕容熠尘将她轻轻拥住,怅然低语,“清儿,我这辈子只有你了,也只要你,那么你呢?”一字一句,发自肺腑的话。
楚姒清心口一撞,差点就陷入他布下的柔情里,她茫然地睁着明眸,支支吾吾,“我……我不知道……”她真的不知道,即使夏馨梅对她造不成威胁,但依然没有信心再去爱他!
那种痛彻心扉的痛,她没有骨气,不愿去沾染了!
“清儿,究竟要怎么样,你才肯原谅我那日犯下的错?”慕容熠尘松开她温软的身子,黑眸紧紧绞着她无措的小脸。
“我……”楚姒清陷入两难,不愿作答,垂眸不敢去直视他灼热的瞳孔。
而此时,铁门哗啦一声打开,玉长老盛气凌人地站在门口,“来人,将他们带出来!”
******
自地牢出来后,整整三日,楚姒清再都没见过慕容熠尘,她得到一件厚衣服,被玉长老安排做了幽冥宫的宫女,没日没夜地忙活。
后来,她才知道,幽冥之境是没有白日的,终年处于暗黑,而里面居住的人个个法术高深,她想逃离,难比登天。
日子过了数十天,玉长老命令宫人将大殿每个角落挂满喜气的红绸、红灯笼。
一种莫名的不安萦上心头,楚姒清清扫完院落,打算问个清楚,她拉住玉长老道,“是宫主回来了吗?”
“恩!宫主和慕容公子明日举行大婚。”玉长老缓缓道出那可怕的真相,眯眼打量眼前愈发消瘦,丑陋的女子。
“大婚!”楚姒清心尖一颤,踉跄着几步才站稳身子。怎么会这样?他不是说要带她逃离幽冥之境吗?反悔了吗?
“你呢,安安分分留在这里,做好自己的本分,宫主或许会给你一条活路的!至于你的男人,往后就别妄想了!”玉长老看似宽慰的话,却字字透着嘲弄的意味。
“不!他们不能成婚。”楚姒清愤然反斥,手中的扫帚被生生折成两段。
“慕容公子不娶天下最美的宫主,难道娶你这个丑八怪?”玉长老好似听到了天大的笑话,不疾不徐地将一面铜镜递过去。
楚姒清望向镜子中的自己,整个人瞬时呆住:那是怎样一张丑陋的脸?颧骨凸起,双眼下陷且没有一丝光泽,左边那暗红的胎记面积扩大至整张脸,唇瓣干涸,泛着青紫色,而一头乌黑的青丝变成了银白色,被风吹过,不断脱落,缠绕着那张枯槁惊悚的脸。
“不!”楚姒清震得双腿一软倒在地上,她深深喘息,惊恐地瞪大眼睛,颤抖着双手狠狠摔破铜镜,“为什么要毁了我的脸?”
“为了让你看清男人的真心啊!”玉长老说的高深莫测,水袖一甩,那碎裂的铜镜竟片片融合,恢复原由的样子。
楚姒清捂住脸,将头埋在膝盖里,痛苦地拧眉,“我不明白你们究竟想做什么?”
“等过了明日,你自会懂,天下男人皆薄幸,他根本不值得你付出那么多!”玉长老弯唇笑道,紫色的眸子掠过一丝不屑。
***************
第二日,幽冥之境锣鼓喧天,姹紫嫣红的花朵齐齐盛开,散发着醉人的馨香。
楚姒清用紫色纱巾蒙面,用白布裹住头,同一众侍女静候在雅致的新房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