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会的,墨儿不会死……”他喃喃自语,苍老的鹰眸泪如泉涌,一天下来,他忙于政务,再都不敢去看他,不愿接受那个可怕的事实,只是,等来的依然是噩耗。舒榒駑襻
“皇上,您请节哀。”安公公哭的老泪纵横,哑声劝道,伸手去扶他的身子,“皇上,送七爷最后一程吧!”
皇帝满目沉痛地步入天胤宫内殿时,并未听闻哀痛的哭泣声,反而传来昭阳喜极而泣的声音。
“四哥,七哥他眼睛动了下!真的。”昭阳惊呼着,附在床前,一眨不眨地凝着慕容君墨。
“恩。”慕容熠尘伸手探了探他的脉搏,转身道,“孙御医,接下来七弟交给你了。娆”
“好!四爷大可放心,下官定当竭尽所能,救回七爷。”孙御医抖擞精神,挥手朝太医们吩咐下去。
楚姒清一动不动地坐在旁侧,周围很嘈杂,她的心异常宁静,君墨,谢谢你能活着。
慕容熠尘伸手,在楚姒清眼前晃了晃,见她毫无反应,他一颗心蓦地沉下,低声问道,“真的看不见了吗?琨”
“……”楚姒清仿若没听见他的话,明眸里一片死寂,她侧身握住慕容君墨冰冷的手掌,将温暖传递过去。
心已死,再都不会为那个男人而跳动。
慕容熠尘没再问,眸底掠过一抹黯然的神色,转着轮椅孤身离开。
“老四?”门口,皇帝不可置信地看着他,“是你救了墨儿吗?”颤抖着声线问。
“还魂草!是母妃当年留给我的,想着或许某天能派上用场。”慕容熠尘淡淡启唇,幽深的眸子无一丝情绪。
轮椅滚滚,他消失在深沉的夜色中,背影说不尽的寂寥,孤冷。
“老四……朕替墨儿谢谢你。”皇帝艰难启唇,一直以来,他只叫这个儿子老四,淡漠疏离,叫另一个儿子墨儿,这就是宠与不宠的天差地别。
慕容熠尘没有转头,身形微动,好似听见了他的话,又好似根本没听见。
皇帝深锁的眉宇终于舒展开来,他急不可耐地阔了进去,“墨儿。”一把将楚姒清推开,坐到床前深深凝着儿子的睡颜。
楚姒清识趣地,摸索着殿内的摆设,试着走出去。
“站住!”皇帝一声厉喝,打断了她的去路。
楚姒清停下脚步,无一丝惧色,静候男人的处罚。
“留下照顾墨儿。”皇帝冷声吩咐道,明明语气异常僵硬,却透着无可奈何。
“是的,皇上。”楚姒清淡淡一笑,她重新折了回去,来到床榻前。
皇帝走了,慕容子喧、昭阳疲累不堪离去了,御医如若大赦,忙完一切也离开了。
殿内就剩下两人,一个坐在,一个躺着,两双手紧紧交握,不分半丝缝隙。
夜里,慕容君墨陷入可怕的梦魇,不一会浑身大汗淋漓。
“清儿,清儿……危险。”
“清儿,对不起,我不知道,不知道你会出事。”印象中,那样的刺客,她根本不足为惧,他一方面为了孝道,不得已第一时间护驾,反而忽略了心爱的女子,那种悔恨,会纠缠他一辈子。
“君墨……”楚姒清从衣袖里拿出丝绢,轻柔地替他擦拭汗水,“你快些醒来,醒来好不好?我有很多话同你说。”
那夜,很长,却又很短,慕容君墨终于脱离了生命危险,从重度昏迷转为浅度昏迷。
耳边是女子轻柔的低唤,激发了他体内所有的斗志,清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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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王府,慕容子喧沾染一身疲累回到苑子。
还未走近,远远的,就听见女子凄厉的嘶喊声,“王妃,奴婢不知,你打死奴婢,也无济于事。”
楚嫣然俯下身,狠狠揪住静如的衣襟,“我再问一遍,子喧这几个月究竟去了哪里?他是不是外边有了女人,连着家都不肯回了!”
“奴婢不知,王妃再问一千遍,奴婢还是这样的回答。”静如咬牙死撑,一张娇俏的脸容被打得红肿不堪。
“敬酒不吃吃罚酒!来人,给她点颜色瞧瞧。”楚嫣然凤眸里掠过一抹恶毒的光,她手一用力,猛地撕开女子的薄衫。
“多谢王妃赏赐。”几名家丁色迷迷地一拥而上。
“不!不要,王妃,奴婢求求你,看在我服侍六爷多年的份上,您干脆杀了我吧。”静如吓坏了,哭着磕头连连求饶。
她宁愿死,也不愿失去清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