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人一同向祁府大门走去。
“铛!”一声脆响。
两位府兵手中长矛交叉,拦着去路。
一瘦高个儿机械道:“闲杂人等不得靠近。”
另一个胖胖的则眼神活泛些,仔细打量过去:“等等……这位……好像是祁家二公子?”
那瘦高个嗤笑:“二公子早死了,你是撞见鬼了不成?”
胖子不信邪,拉过瘦子让他仔细看。
瘦子没见过祁家二公子,看了看,觉得和祁家内里关押的那个郁郁的长子眉目有个两分像,算不得什么。
二人正小声争执着,祁渊已一步上前,抬臂握住两根长矛的交叉处——
“哎!”
那二人两声惊叫,只觉虎口发麻,回过神来武器具已脱手!
两柄长矛被掷在地上,祁渊漫不经心拍了拍手,朗声道:“开门。”
二人被他慑住,下意识摸上门环。
可军令如山……那胖子咬了咬牙,对身边瘦高个儿使了个眼色:“速去禀报!”
场面一时僵持。
沈鱼搭在祁渊袖子上的手下意识收紧:“可会有什么问题?”
祁渊的手自然地覆上她手背,带着安抚安抚的力道:“他们不敢。”
沈鱼触电一般将手收回。
就在这时,急促的车轮声由远及近。
一辆马车疾驰而来,在祁府门前猛地刹住。车帘“唰”地一声被用力掀开,一道纤瘦身影利落地跃下马车。
来人身着素净的月白襦裙,通身一股凛然气势,正是祁家大姐祁溪。她面色清冷,眉宇沉沉,一双眼睛却亮得惊人,直直扫向对峙的双方,最终牢牢落在祁渊身上。
“渊儿!” 她声音带着一丝不属于她气质的颤抖,大步流星走向祁渊,将他从头到脚扫视一遍,“宫里的消息刚到,我立刻就来了!”
确认祁渊确确实实活着站在眼前,祁溪紧握的双手指节因用力而微微泛白。
紧接着,她猛地转身,声音陡然拔高,“陛下既已允我弟弟归家,尔等在此阻拦,是想抗旨不成?!还不速速开门!若有疑虑,自可向上峰禀报!祁府就在此处,跑不了!”
那胖子士兵被祁溪的气势所慑,冷汗涔涔而下。
祁渊他不太认得,这位祁溪他却是知道的。
自从陛下下旨看管祁府,多少明枪暗箭,全靠这位姑奶奶硬生生挡着,府内才能维持体面。
祁溪的脾气他是见识过的,再加上关家的势力,得罪她?动动手指就够他喝好几壶的。
好汉不吃眼前亏。那胖子当下不敢再犹豫,扣着门环拿钥匙。
门闩被抽离的声音“哐当”作响,朱漆大门缓缓向内敞开。
门内,仆人们早已被惊动聚集在一起,门缝开启的瞬间,看清了门外长身玉立、风尘仆仆却真真切切活着的二公子祁渊,一下子吵嚷起来。
“二公子!”
“真的是二公子!二公子回来了!”
“老天有眼啊!”
巨大的惊愕之后,是山呼海啸般的狂喜与哭喊,场面一时混乱不堪。
一片混乱中,祁溪的目光越过人群,落在了沈鱼身上。
她自马车上就看见她了,她几乎立刻断定这女子与祁渊的关系不一般。
然而祁溪并未立刻发难,她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翻腾的心绪,转向一旁同样激动得手足无措的老管家,声音依旧是惯有冷冽:“张伯!愣着做什么?还不快扶二公子进去!速去禀报老爷夫人!都围在这里成何体统!”
仆人们这才如梦方醒,传话的传话,引路的引路,闹哄哄拥着祁渊和沈鱼向正厅走去。
悲喜喧嚣逐渐沉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