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口他想吃到最甜的。
可面前人企图藏起来的动作打乱他的思绪,他不懂,她明明邀请她,为何又躲着?
可恨其太会勾人魂魄,让他怎么也拢不齐思路,索性不再琢磨,顽劣地想,管它哪一页,可以尽试一回。
不过,眼下心火难消,比起那些招式,他更想她先摸摸他,亲亲他。
墨蓝色衣袍跌落于地,赤着的劲瘦腰身欺压而上,榻上空间瞬间逼仄。
对这幅躯体,沈鱼再熟悉不过。
背上伤疤遍布,胸前也伤疤遍布。
如乱绣的蜀锦,底子漂亮却实在可惜。
从前都是她主动,或换药或施针,从不觉有什么不妥。
眼下,对方拉着她的手相送。
肌肤弹韧起伏。
沈鱼憋着一口气,不敢喘。
她第一次痛恨自己长了一双对尺寸温度敏感的手。
她甚至痛恨自己会把脉。
她努力忽视,又忍不住去数。
可叹学艺不全,医术也不曾记载,不知这道经脉该如何论断。
大概是,如珠如鼓,有力饱满的实脉。
沈鱼啐自己也是同他一般皮厚了,还能想出这些不着调的,实在汗颜。这厢她失神乱想,手上失力,指甲划了皮肤,惹人闷哼。
沈鱼讶异凝望他——
他嗓子不是坏了吗?
她毫不犹豫,又勾一下。
闷声又起。
这下她确定了。
没坏彻底。
男人也确定了。
她勾引他。
被褥翻动,潮气上涌。男人于被下俯就。
少女琉璃一样的眼瞳微张,水雾光华漫溢。
风撩动红绸,拍打灯笼。
日月自小窗中交替。
窗内人影摇曳于帘上,上演一场皮影戏。
细听有人哀求讨饶,有人意气正盛
歇了半场,热闹又起
直到最后都累得沉沉了,才重归静寂。
窗户彻夜未关。
隔日,阳光刺眼。
寂静中,被褥翻腾,床上人惊起,剧烈喘息。
祁渊眸子倏然睁开,疯狂闪动,无数记忆混乱涌入,刀光剑影、绝境奔逃、冰冷刺骨的山雪……他按着抽痛的额角,隐约想起自己被一队人日夜不休追杀百余里。
可眼下……
长眸警觉眯起,他环顾屋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