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有罪,请听我……”
“你想做什么?”
告解室内,修女正闭目端坐,但仅是言语刚开头的音色,便令她睁开眼睛。红色的眸子直盯着纱帘后的人影。
“哎呀,我亲爱的妹妹呀,姐姐都夹在嗓子说话了,你怎么还是这么快就认出来了?”纱帘后的人影慢慢靠近,仅是眨眼的功夫,那人就把头贴在了达利尼雅的肩膀上,伸着手拨弄着她额前垂落的发丝。
“如果你是来报喜的话,那我想你一定能控制住自己的欲望了。”修女抬手打落那不安分的手指,把那缕散发拨回自己的耳后。
“疼……好吧好吧,不是什么报喜,只是来送你一点小礼物的,要不要猜猜是什么?”
“不。”
“真没情趣,我还以为那小姑娘会把你变得有趣一点呢,当个修女真把你当傻了。”魅魔再度伸手,想要解开她胸前紧绷着的纽扣,但刚才打落她手指的手仍护在胸前,没给她留有一丝机会,她只得怅怅开口。
“什么?”
“哎呀,没什么没什么,我对女孩子可是一点兴趣都没…不对,如果你不承认自己是个女孩子才符合我说的那样。”魅魔耸耸肩,讨打般的抓住那只手,眼见前人没有任何动作后,放心的在那手上画上了一个莫名的图案,“小尼雅,你可要念叨着姐姐的好哇。”
“这是什……”
修女回头,身后的门扉半开。待到她推门探出,空荡荡的大厅早已无人影。
总觉得思维变得紊乱了。
卧室的灯还开着,床上的被子有些凌乱。未合拢的衣柜里,衣架上空荡荡的,不适于这个时令的大衣被林依披在身上,她蜷缩在沙发的一角,努力熬着不知所以的夜。
这是趋近于平静的夜晚。
修女小姐怎么还没回来?她是这样想的。
看着昏暗玄关上孤零零的鞋子,好像孤单在家的小猫等待着主人归家时候的爱抚,心头空虚,想要那个温暖的拥抱和亲吻。可现在仅仅只能把衣领贴近自己的嘴边,闻一闻上面淡淡的薰衣草味道,想象自己在贴着达利尼雅的身体。
窗外传来几声歌鸲的鸟鸣,无意的,她竟回想起刚来到这里时的光景。被遮住眼睛,被限制出声,被束缚住手与脚。在当时,这些事物有如磨难般折磨着她的身体。但神奇的是,没有让自己感到孤单,也不愿认同这是一种斯德哥尔摩。或许疼痛在那时刺激了自己的心神,性的快感挤占掉了情感。
可在双方都表达了心意的现在,她倒怀念起那样的性爱方式,那种特别的占有方式,想要被爱抚、想要被粗暴地对待。
林依胡思乱想着,几乎要把手探入身下。可钥匙插入锁芯的“咔嗒”声突然响起,让她有如受惊小兽般把头埋进厚厚的衣领,但余光仍瞥着玄关的位置。
然后是钥匙的转动声,锁中搭扣的轻微响声。
平静的夜里独添了一番奇特的期待。
眼见心心念念的人影迈入了房间,林依赶紧闭上双眼,装作自己已经熟睡了的样子。可她忽略了魅魔栖生于夜晚的本性,哪怕是没有开灯,达利尼雅仍看到了她有些惊慌的眼神,还有拉扯衣服的动作。
“还不睡吗?”
伴随着门口衣架叠上重物的声音,温柔的语调就从身后传来,慢慢靠近。
“嗯……”
沙发的一角被占据,林依从大衣的缝隙里发出闷哼的答应声。
“怎么了?”
温热的吐息凑近她的耳朵,令她有些瘙痒,可不知为何,她竟赌气般的把衣领拉高,越发地往角落里蹭了蹭身体,“没怎么。”
“是不舒服吗?”
“没有……”娇嗔般地回应。
“嗯。”
沙发那一角的重量消失了,自觉收紧的双腿又占据了沙发的大部分位置。林依并不开心。
单就一个“嗯”的回答简直像是敷衍了事,是完全没有情感的那种!自己孤零零在家里,就好像被遗弃的小宠物天天等着主人什么时候才能回家抱抱自己,结果到头来自己故意待在主人的视线范围之下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就是想被戳破傲娇的幻影,可主人却好像认同了自己的冷漠,无视自己接着去忙了她自己的事情,这不就是不喜欢自己、连游戏都不肯和自己玩了的表现吗!
林依感到委屈,眼泪不自觉的流淌下来,小声地发出抽咽声。
“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