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玉龙含珠钗,就是那枚集青楼之力,宝通钱庄之财也求购不得的玉龙含珠钗的下落么?”上官唯明的心中微惊道,当初他和青楼之主苏三娘签定同盟时,曾答应帮助对方寻找那玉龙含珠钗的下落,却一直无所得,想不到那永王李琨竟然知道其所在。
“那玉龙含珠钗对你们青楼究竟有何重要『性』?不知雨蝉小姐能否相告。”上官唯明客气的问道,这个问题他曾问过苏三娘,当时苏三娘摇头苦笑,说了句家门不幸,便不肯再提。
夏雨蝉知道,她必须把这个问题解释清楚了,否则绝对得不到上官唯明的谅解:“家师苏三娘是杭州苏家子弟,苏家三脉单传,到了家师这一代,只有一子传承,那便是我这小弟苏惊云,可恨却天生绝脉,有医者断言不能活过十八,而今年小弟已十七了。”
黑衣少年此刻站在大厅上,仰面向天,双目泛红,如果不是因为自己的缘故,天仙般的雨蝉姐何用如此低三下四。
在这一刻,苏惊云有昂天怒啸的冲动,但他感觉的却是咽喉处一甜,有一股血腥气息传出,他赶紧悄悄咽下,他不想让雨蝉姐再为他有丝毫担心。
上官唯明扫了一眼苏惊云,这少年身上死气惊人,已是垂死之体,虽修习的是道家功夫中最精华的养命内功,但此刻已到灯尽油枯的境界,怕是回天乏力了,莫非那玉龙含珠钗中有什么古怪能救这少年一命。
“那玉龙含珠钗是昔年『药』仙傅远之物,玉龙所含之珠实乃傅远炼就的一颗回天丸,据说傅远最钟爱的女儿也天生绝脉,傅远发誓要救女儿『性』命,他汇通天下医书,采摘名『药』,穷七年之力,终于炼出可以根治绝脉的回天丸,可恨在『药』丸炼成后,他赶回家中,却发现女儿已经在三天之前死了。”
“傅远当时伤心欲绝,他把回天丸当成珠子嵌在玉龙含珠钗上,『插』在女儿的头发之上陪葬入墓,自己在墓前狂歌,修短其身,医者枉称,歌罢嚎哭而去,从此不知所终。”
夏雨蝉娓娓而谈,她音『色』优美,加之语意含情,所有人都能感觉到当年傅远悲天恸地的痛苦和无奈。
一直默不作声站在上官唯明身边的东方龙此时也不由开口道:“想不到有一代『药』仙之称的傅远遭遇竟是如此之惨,真是让人不由扼腕叹息呵。”
“这位是东方大叔吧,雨蝉给你见礼了。”夏雨蝉束手为礼,却让东方龙吃了一惊:“你如何知道我复姓东方的?”
“我不但知道大叔你就是宝通钱庄的东财神,还知道大叔你就是名震天下的鬼王,刚才没有跟大叔你打招呼,实在是有些无礼了,还望大叔你不要见怪。”
夏雨蝉的神『色』越发谦恭,而东方龙却也越发惊诧,要知道他有近二十年不曾在江湖上走动,想不到让夏雨蝉一眼便道出了他根底,这让他如何不惊诧呢,不过,夏雨蝉谦恭的语气也让他大生好感,还特意把他恶鬼王的外号简称为鬼王,玲珑心思呵,这女孩,真是太会说话呵。
上官唯明却知道,夏雨蝉这是借认出东方龙之事向自己表明青楼情报的强大,这小丫头,好深的心计呵,看来青楼下代楼主,非她莫属,却要想个办法把她拉到宝通钱庄这台战车之上才好。
“那玉龙含珠钗后来又是如何出世的呢?”上官唯明问道。
“先被盗墓者盗出的,后又被官府查收,上缴到朝庭,据说被宫中嫔妃看上,还曾在皇宫后院中出现过,我师傅苏三娘在皇宫当了三年歌舞教习,忍受了多少肮脏之气,就是为了寻找此物,可惜并无所获。”
夏雨蝉冷笑道:“那钗身是用上好的昆仑玉雕就,云气内蕴,光彩流溢,却没有人知道,玉龙所含的那颗白『色』之珠才是最为宝贵之物的回天丸。”
“宝物有值,生命无价,那回天丸代表的正是无价的生命。”夏雨蝉神『色』凄婉,语带哽咽:“唯有那回天丸才能救我小弟一命。”
此时夏雨蝉凄然作声,苏惊云垂泪无声,黑夜仿佛也有了愁意,烛光似乎也变的惨淡,东方龙这个天下有名的大凶人也不由觉的心头压抑,差一点要拍胸怒吼,只为能换得夏雨蝉开颜一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