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官唯明平常就冷肃的脸因为受伤未愈的缘故,此刻看上去越发冰寒:“是雨蝉侄女呵,不知你深夜来访,有何要事呵?”
在十多年前,上官唯明曾在苏三娘处见过夏雨蝉,当时夏雨蝉还是一个冰雕玉琢般的小女孩呢,上官唯明很是为她的乖巧而喜爱。.|com|
夏雨蝉恭身下拜,语意谦柔的道:“雨蝉是来请罪的,还望上官伯父能够原谅。”
象一朵水莲花,有不胜凉风的娇羞,这一拜,端是有万种风情,莹莹的烛光仿佛也因为夏雨蝉这一拜而亮丽了不少。
但,上官唯明却丝毫不为所动。
“哦,雨蝉侄女何罪之有呵?”上官唯明故意问道,其时关于夏雨蝉这次来请罪他多少也有几分预料,只是没想到会来的这样急,莫非陆遥在茶会上出现了什么问题?
“雨蝉之罪有三,”夏雨蝉从容答道:“其一,雨蝉属青楼中人,这次来京,却不到同盟的上官伯父的府坻拜访,实在是不尽情理。”
“但雨蝉有雨蝉的苦衷,这次来京,明的是为栩王爷拜寿而来,其实却是被永王李琨所请,甫一入京,便被强邀至永王府中会谈,接着便是茶会的举行,故此并无机会来拜访上官伯父。”
“噢。”
上官唯明应道,心中却一凛,那永王李琨现在隐隐成为自己最大的敌人,不过两人在十多年前见过一面后,却一直不曾再次相会,能从夏雨蝉口中多了解些情况那是再好不过的了。
“那李琨传闻是酒『色』之徒,难道他对雨蝉侄女也有不轨之念么?”
这话说得有几分无理,更有几分调笑的意味,旁边站立的黑衣少年苏惊云怒目向上官唯明瞪去。
不过,夏雨蝉并不认为上官唯明问话的突兀,说实话,对于这件事她也有几分不解。
“想来是因为雨蝉姿『色』粗鄙,所以并不被永王看重。”夏雨蝉有些不好意思的答道,这话实在是有些伤她的自尊心,但因为没有被永王李琨所看中而逃脱他的魔爪,又是值得庆幸的。
“这怎么可能,雨蝉之美,就是老夫见了,也不由心生绮念,恨不能年青几岁,那永王李琨在心志上难道还能强过老夫不成。”
上官唯明冷笑道:“十多年前,老夫曾见过那永王李琨一面,更暗中交了一下手,所以知道那永王李琨修习的是前朝宫内大总管德忠老太监的鬼影杀之功,这种功夫随着功力的加深将丧失人道之力,那永王李琨双目的红斑此刻是否已连结如云?他能在雨蝉侄女面前保持镇定怕是来缘于此吧。”
这话夏雨蝉却不好回答,低头站在那里翻动着裙裾,却颇为小儿女的娇痴。
“那么,李琨如此急切的相招雨蝉侄女来京到底所为何事呢?”上官唯明问道。
“这正是雨蝉之罪其二,擅自决定和永王李琨合作却没有来告之上官先生。”夏雨蝉回答道,她看上官唯明神『色』如常,不由暗中佩服上官唯明沉的住气。
就如宝通钱庄有天下莫敌的财力一样,青楼也有天下无双的情报处理能力,这样的机构组织如果投到敌方之怀抱,其危害『性』是可想而知的。
“雨蝉之所以擅自决定,其时是因为永王李琨要求合作之事实在特别,并不损害宝通钱庄之利益,而且所许诺的好处也是雨蝉所不能拒绝的。”
“特别的合作?不能拒绝的好处?”上官唯明脸上『露』出一丝微笑:“那么,是什么样的合作和好处呢?”
“永王李琨似乎并不知道雨蝉是青楼中人,他所提出的合作是让雨蝉在茶会中劝龙玄霜饮下雀舌绿缧的茶水和朱红地果,当然,雀舌绿缧的茶叶和朱红地果都有由李琨提供,为此还专门教了我一番劝饮的言辞。”
李琨难道要对付龙玄霜?这是上官唯明的第一反应。
看来武尊龙信肯定是出了问题,否则,就是再借一个胆给李琨,他也不敢打龙玄霜的主意,这是上官唯明反应后的第一判断。
“至于不能拒绝的好处吗,则是永王李琨答应把玉龙含珠钗的下落相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