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这一刻,他要把夏雨蝉在那个月夜里以舞问情的绝美身影忘记,他要把夏雨蝉种在他心灵深处的爱怜情绪彻底消除,唯有这样,他才能以最强者的心态,毫无牵挂的背影走向决斗之路。
感觉到了陆遥语意中的凛冽和敌意,夏雨蝉眼中的痴情却没有丝毫改变,她以一种炽热而情义深重的眼光看着陆遥道:“公子心志坚毅如刚,『性』情洒脱随意,乃世间罕见的卓绝之士,雨蝉双目不盲,不钟情公子这样冠绝天下的人物,难道还要去爱恋那些碌碌无为之辈不成。”
对于夏雨蝉这样绝世佳人说出的溢美之词,而且陆遥也可以感觉到夏雨蝉这番话完全是发自内心,绝不是虚伪奉承,但这一切却让陆遥的心中更加警惕起来。
其时,陆遥更加希望夏雨蝉对自己的赞美、对自己的钟情完全是假话,只要夏雨蝉内心有一丝勉强,有一丝言不由衷,陆遥就会感觉得到,他也就能借此摆脱自己在那个月夜里对夏雨蝉产生的爱恋情绪,而把夏雨蝉彻底舍弃,但,夏雨蝉显然没有给他这个机会。
但陆遥决不是因此肯甘心放弃的,他继续寻找着夏雨蝉地破绽:“我现在明白了。原来雨蝉小姐是因此而钟情陆遥,但雨蝉小姐你想到没有,你之所以钟情我,其实完全是因为我在武道修行之路上,保持着孤寂苦行的心志,保持着不被外物所染,体会着生于死边缘的壮丽和凶险的从容。有着一份为证明天道存在的执着。”
“这一切一切被你所钟情的原因,都有可能因为你的钟情。因为我摆不脱你地钟情给我造成的影响,而一件一件地消失,我也会因此而变成一个平庸的人,一个或许在世人眼中能称之为幸福,但实际上却是『迷』失在修行之路途中的平庸的人。”
陆遥的目光在这一刻深邃如星辰,有着一种说不出的冷和静,但让夏雨蝉更有惊惧的是。在陆遥地目光中,还含蕴着让人心都冷澈的无情:“我想,当我有一天变成那样子的时候,雨蝉小姐你就会弃我而去,并且不会有丝毫回顾,因为你今日所钟情我的一切理由都已经消失了,而雨蝉小姐你就如破茧重生的美丽蝴蝶,继续追寻你的艺道之路。”
“这就是雨蝉小姐你的打算吧。在雨蝉小姐的心目中,我恐怕就是那颗最终会被遗弃地茧子,但,究竟发生了什么事,会让雨蝉小姐你采取如此极端的手段和方式呢?”
陆遥的这番话,就如他的刀一样。从不可思议的角度猛然挥出,锋锐而不可阻挡,夏雨蝉的身子微微一僵,她柔情似水地神态终于出现了一丝慌『乱』,月夜里的飞天之舞因为陆遥没有控制住自己心灵的爱恋情绪,而使自己占据了一定的上风,但此刻,陆遥完全把她『逼』入了一种图穷匕现的境地。
夏雨蝉知道,虽然她脸上遮有面纱,但以陆遥的眼力。是可以毫厘不差的看清她脸上的每一丝表情。但她还是没有控制住自己,而产生一时的慌『乱』和凄楚的情绪。她看着陆遥,以一种惨淡如梦地语气道:“所有发生地一切事情公子早晚都会知道,雨蝉并不愿多说,但雨蝉对公子的爱慕却绝无虚假,关于这一点,还请公子你相信才好。”
以死问情,当然是绝无虚假了,但正是这种绝无虚假爱恋,才使自己产生了心灵地空隙。
陆遥看着神情凄美不可方物的夏雨蝉,他的脸上流『露』出几分阴狠的神『色』道:“雨蝉小姐,你知道么,也许有一天,我会占据你的身体,**你的心灵,然后再杀死你,或弃之不顾的扬长而去的,我会以一种最无情最卑鄙的方式,来破解你在我心灵之上种下的爱恋的种子的。”
“如果是那样,雨蝉就算是粉身碎骨,也不敢对公子你有丝毫的怨恨之心。”
夏雨蝉娇秀无伦的脸庞,虽然因为陆遥狠毒无情的话语而变得惨白起来,但紧抿的双唇更传达出坚定无悔的决然,她眼中的深情反到变得更加浓冽起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