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婚?”叫王薇的女人冷笑一声,“离婚申请还在冷静期,法律上我们还是夫妻!你母亲去世是在我们提交申请之后,那就是夫妻共同财产!”
我这才恍然大悟——原来林浩不让我告诉王薇他母亲去世的消息,是因为这个。
林浩的脸色变得难看:“你和我离婚不就是因为找到了更有钱的人吗?现在看我有了点遗产,就又回来要钱?我妈生前你没去看过几次,现在倒有脸来要遗产了?”
“少废话!法律就是法律!”王薇的声音越来越高,“你要是不给,我就起诉到法院!让你一分钱都拿不到!”
办公室里的气氛尴尬至极,有的同事假装工作,有的则明目张胆地看着热闹。我注意到林浩的拳头紧紧攥着,指节发白。
最后是经理出来打圆场,好说歹说才把王薇劝走。但临走前,她扔下一句狠话:“林浩,我给你三天时间考虑,要不咱们法庭见!”
那天下午,林浩提前请假走了。他离开时的背影,显得格外疲惫和孤独。
周末这两天,我总是不由自主地想起办公室那一幕。周一一早,我特意早到公司,想看看林浩的情况。
他来得比平时晚一些,眼下的乌青显示这个周末他可能没睡好。我泡了杯咖啡,走到他工位前放下:“还好吗?”
他抬头,勉强笑了笑:“还好。谢谢。”
“如果需要聊聊...”我犹豫着说,“我表哥是律师,也许能给你一些建议。”
林浩沉默了一会儿,点点头:“下班后有空吗?我想请教一下。”
于是那天晚上,我们去了公司附近的一家咖啡馆。林浩终于打开了话匣子,讲述了整个故事的来龙去脉。
原来,他和王薇结婚五年,一直没有孩子。一年前,王薇开始经常晚归,后来直接提出离婚,承认外面有了人。林浩尝试挽回无果,最终同意离婚。
“我母亲一直不知道我们要离婚的事,”林浩苦涩地说,“她身体不好,我不敢告诉她。本来想等一切办妥再慢慢说,没想到...”
他叹了口气,继续道:“那天我们刚提交离婚申请,回老家就接到母亲病危的消息。她临终前还拉着我的手,说希望看到孙子...”
我能感受到他话语中的痛苦和遗憾,轻声问:“那现在你打算怎么办?”
“那房子是我父母一辈子的心血,”林浩的眼神坚定起来,“我绝不会让王薇拿走一半。她提出离婚时那么决绝,现在看有利益可图就又回来,天下没有这样的道理。”
我点点头:“我理解你的感受。不过从法律角度,她说的可能有点道理——如果离婚手续还没完全办妥,期间获得的遗产可能真的属于夫妻共同财产。”
林浩的脸色沉了下来:“所以我没有胜算?”
“不一定,”我安慰道,“等我问问表哥,看看有没有什么解决办法。”
第二天,我咨询了做律师的表哥。他告诉我,这种情况下,如果能证明前妻明知老人病重却未尽赡养义务,或者离婚是由前妻过错导致,可能会有转机。
我把这个消息告诉了林浩,他眼中重新燃起了希望。
然而,事情的发展出乎所有人的意料。
周三下午,一个穿着朴素的中年妇女来到了我们办公室,指名要找林浩。我正好在前台,便多看了几眼。那妇女皮肤黝黑,手上布满老茧,一看就是常年干农活的人。
林浩出来见到她,明显吃了一惊:“嫂子?你怎么来了?”
被称作嫂子的妇女局促地搓着手:“浩子,村里出了点事,我得当面告诉你。”
我把他们带到会议室,倒了水后礼貌地退出。但透过玻璃墙,我能看到他们的交谈越来越激烈,林浩的脸色越来越难看。
约莫半小时后,林浩送走了那位妇女,回到工位时面色如土。我忍不住走过去关心:“发生什么事了?需要帮忙吗?”
林浩抬起头,眼中满是震惊和不可置信:“田颖,你绝对想不到...刚才那是我老家邻居李大的媳妇,她告诉我...告诉我一个惊天秘密。”
我拉过椅子坐下,安静地等待他继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