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风飒起,叶落飘零,天已全黑,一路过来,兵士巡逻,二十人一组,看得出来这不紧紧是通缉苏文等人。
街面无一人,杜城赌坊外侍卫把守严谨,赌坊内若有若无的喊着买好离手,如果是往日,恐怕正是人满为患的时候,难道皇上真的在杜城赌坊?襄绿顿住脚步,不知道该否前往。
“要进去何难?”刘胥凑到襄绿耳旁道,眉毛一挑,襄绿即刻懂了他的意思。
襄绿看了下刘胥,觉得也没什么不妥之处,便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一绿一黑的消失在街面。
“皇上,苏诚小儿囚在狱中,不怕苏文老贼逃走,”霍光信誓旦旦的说。
刘病已坐在赌坊大厅的赌桌边沿上,双腿一甩一甩的,犹豫了下说:“今晚他会来吗?”除了一身华丽的衣裳,刘病已举手投足间和之前无异。
湮儿站在刘病已身旁,咧嘴笑着说:“皇上,这苏文可以不要自己的命,但是决定不会不要他侄子,放心吧!”
襄绿和刘胥同时落在了赌坊屏后,那皇上的声音,是她认识的刘病已,湮儿什么时候和他在一起了,怎么他会是皇曾孙?
从听见湮儿的的声音起,刘胥心里就翻江倒海,气不打一处来,尽管自己已经放弃了皇位,可是那个一肚子心计的湮儿,着实可恨,凭什么在他的眼前揉沙子。
襄绿不经意看见刘胥的表情,忙拉了拉刘胥的衣袖,刘胥见襄绿一脸不要惹事的样子,这才强忍住了不悦。
既然真的是刘病已当了皇上,那么襄绿也没有什么好牵挂的了,正准备要走,却传来刘病已的声音,“木头,是你吗?木头?”
望去,刘病已一跃下了赌桌,四处寻找,最后撩开帘子,来到屏后,见襄绿愣在哪里,刘病已喜上眉梢,再一看,身边尽然是广陵王刘胥。
“我,”襄绿想说的话卡在喉咙,硬是说不出来,便移步朝外走,刘胥紧跟其后,刘病已看了看刘胥,心里打起鼓来,襄绿果然是跟刘胥在一起,想着连忙让身,退至赌坊大厅中。
襄绿和刘胥缓缓进入霍光,湮儿等人的眼界,刘胥一双电眼死死的盯着湮儿,看得湮儿从心里寒颤。
“广陵王,”霍光恭敬的拱手道。
“哼,不敢!”刘胥心里那里咽得下这口气,脸上显得黝黑,生平最讨厌的就是背叛,而今居然被霍光父女玩弄与掌中。
原本就冷清的气氛紧张起来,刘病已嘿嘿的笑了声朝着襄绿问道:“喂,木头,你这些日子哪儿去了?都,都和广陵王一起?”
襄绿看了一眼刘胥,才回头说:“是,”一路过来,难民的身影已经没了,想必是刘病已这位新皇的成绩吧!
“没想到,你是皇曾孙,本王就奇了怪了,这天大的好事,怎么落你头上了,”刘胥不甘心的问,有瞥着眼瞧湮儿的反应。
“广陵王,休得放肆,皇上是名正言顺的皇上,你休要胡言乱语,”霍光义正言辞的大声道。
刘胥冷冷的看了看霍光,眼神直接将霍光逼得低头,那义正言辞的面容早就不翼而飞。一旁的湮儿有些哆嗦起来,刘病已准备说什么,却被湮儿一把抓住,她知道刘胥的法力至强,如今这里没有人是他的对手。
湮儿知道躲不过去,硬着头皮道:“这是天意,上林园枯僵……”
“枯僵复起,虫食叶成文吗?”刘胥打断了湮儿的话,这一路上都是关于皇曾孙的消息,他还能不知道?
“刘胥,”襄绿一把将一脸青筋的刘胥拉了下,刘胥这才深呼吸口气,不再逼问,但心里却打定一个注意,进川谷之前,必然给湮儿父女一个教训,否则难消心头之恨。
“不全然如此,掖廷令张贺有襁褓作证,丙吉丙大人已经核实过了,假的真不了,真的也假不了,这天下已然定了,而本宫已然是病已的妃子,如果你敢造次,天下人都不容你,你也回天乏术。”湮儿见刘胥被襄绿拉住,便大胆的说了出来。
“妃子?”襄绿睁大了双眼,虽然早就对刘病已不抱任何遐想,可是听见这两个字,襄绿还是心里惊了下,冷冷的目光看着刘病已,倒让刘病已浑身不自在。
刘胥就在这里,总不能实情相告,这才开口道:“木头,这,朕,我以后在跟你解释,你跟我回宫,好吗?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