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国华听着台下宾客议论,心中却不以为然。
“这份投名状可不简单,了尘师伯多半会设下不少限制,比如必须按摸金校尉的规矩来倒斗取物……”
鹧鸪哨心里明白,却毫无惧意。
他对自己的本事有十足的信心,无论用搬山之术还是摸金之法,最终定能顺利过关。
这,就是搬山首领的底气。
后来事态的发展,也正如他所料。
此刻,张玄正将这段往事娓娓道来——
“那一夜,鹧鸪哨寻到了南宋的古墓。”
“他心知这是了尘长老在试探他的胆识与能耐,此次只能依摸金校尉的规矩,取走墓主敛服,再不能搬出那套搬山秘术,否则就失了自家在倒斗行当里的名声。”
“鹧鸪哨行事利落,迅速掘开盗洞,依照‘鸡鸣灯灭不摸金’的老规矩,先在墓室东南角燃起一支蜡烛。”
“他再看向室内的铜角金棺,棺中躺着一具面容如生的贵妇尸身。”
“鹧鸪哨不愿耽搁,当即就要动手剥取敛服。”
“谁知电光石火间,东北角的烛火竟骤然摇曳,明灭不定,眼看就要熄灭!”
“嘶……”
听到这里,众人不由得倒抽一口冷气。
他们自然听过“鸡鸣灯灭不摸金”
的规矩,
却没想到鹧鸪哨刚入墓开棺,就遇上烛火将熄的异状。
难道天意如此,不愿让搬山道人顺利交上这份“投名状”
?
正揪心之际,席间一个穿着破烂的男子开口问道:
“怪了,这墓里密不透风,就算从外打了盗洞,风也没那么快灌进来。”
“好端端的,蜡烛怎么就要灭了?”
……………………
张玄闻声看了过去,
只见那人个子不高,贼眉鼠眼,颈挂一串打狗饼,头戴八块瓦的破帽,肩上还挎了个鼓鼓囊囊的麻布袋。
他全身上下衣衫破旧,补丁累累,没一处整齐,活脱脱一个拾荒人的模样……
张玄看在眼里,心想自己的听客真是三教九流都有,连拾破烂的也来了。
幸好这新月饭店,还没立下非穿正装不得入内的规矩……
张玄收拢心神,说道:“诸位莫急,且听我慢慢道来,自有分晓。”
“鹧鸪哨深知迟则生变,正要动手去解女尸外层的敛服。”
“却在这时,忽觉颈后一痒,回头一看——竟不知从哪里溜进来一只花斑大野猫,此刻正蹲在他的肩头。”
鹧鸪哨心中思忖,烛火摇曳,或许是那只野猫惊动所致。
同时他不由暗叹一声倒霉,因为不论属于倒斗哪门哪派,都避讳在古墓里撞见猫、狐狸、黄鼠狼一类的生灵。
二楼包厢之中,
胡国华除了几年前曾到十三里铺,深夜盗掘过荒坟中的百年尸魔之外,平生再未与“倒斗”
有过半点关联。
胡国华颇觉有趣,便向红姑娘与搬山三人询问道:
“诸位,这猫鼠之间的禁忌,究竟是何说法?为何不可在古墓中遇到这类畜生?”
老洋人毫不藏私,答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