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068禀笔
是她!这件事果然是唐氏在背后在搞鬼!
端木绯瞳孔微缩。
想必唐氏是觉得只要支开了端木纭,就没人阻挠她打过继的主意,这才使出了这一出戏。真是可笑!若是过继真是利大于弊,端木宪又岂会轻易站在她们姐妹这边。
这事怕不是唐氏一个人的主意,三叔父端木期肯定也有份。
只可惜,他们连端木宪的心思都看不出来,只会一味玩这种不入流的手段,还真是把别人都当傻子呢。
不仅是端木绯看出来了,端木纭同样了然于心,心想:还是妹妹聪明,三言两语就揭穿了玄静观主。
看着端木绯的小脸,端木纭的眼神温和似水,熠熠生辉。
此时此刻,四周的喧嚣都仿佛被一层无形的屏障隔绝在外,再也干扰不到端木纭。
“端木大人,”眼看着那玄静观主就要被拖出厅去,岑隐突然出声道,“今日是贵夫人的大好日子,何必为了一个区区道姑坏了兴致,依本座看,赶出去就是了!”说着,他漫不经心地抚了抚衣袖,眼尾微微一挑,妖魅的眼眸中流光四溢。
汝县不过是一个小县,本就土地贫瘠,百姓食难果腹,哪里还有余力救助流民。
戏台上的戏还“咿咿呀呀”地在唱着……
闻言,玄静观主的眼睛一瞬间瞪得老大,眼白多,瞳仁小。
岑隐嘴角含笑,从容沉稳,毫不躲避皇帝的目光。
今上能诗善画,一向喜爱收藏天下奇珍异宝,尤其是字画珍玩,自其登基后十几年来所搜集的稀世珍品数量之巨,可谓举世无双。这些珍藏或是内廷司制造的,或是皇帝南巡时搜集的,或是来自各地臣子的孝敬贡献。
皇帝接过那道折子,一目十行地看了起来。
比如这幅《五色鹦鹉图》,乃是前朝的第三任皇帝楚宁宗所作,楚宁宗乃是有名的书画大师,这幅画是他少数遗留下来的名作。
御书房内,角落里放着两个冰盆,气温恰到好处,金色的阳光透过透明的白琉璃窗扉直直射进来,照得里面一片宽敞明亮。
她捧起粉彩茶盅,眼角不着痕迹地盯着身旁的唐氏,半垂的眼帘下,闪过一抹不快。
皇帝没有打开奏折,直接捧起一个豆青釉茶盅,问道:“阿隐,可有什么要事?”
而唐氏现在心中也有点乱,既不甘,又担忧,还有忐忑,她下意识地捏住了手中的帕子。
几缕阳光照在岑隐的脸庞上,白皙的肌肤仿佛是最上等羊脂玉雕琢而成,细润莹洁。
岑隐的眼中幽黯如墨染,深沉如幽潭,挥手让他退开。
此后,朝廷令中州总兵出兵平反,才算将那帮不成气候的暴民全数镇压、剿杀。
岑隐微微一笑,赞道:“皇上,这幅画用笔细劲工致,却又不假造作,纯任天真!”
“皇上,”岑隐给坐在紫檀木雕龙书案后的皇帝作揖行礼,“臣把今日的奏折送来了。”
“小蝎。”
岑隐走到皇帝身侧,细细地将那画作审视了一遍,只见画纸上折枝杏花开得正艳,枝头栖着一只五色鹦鹉,神色无忧无虑,活灵活现。
纭丫头若真被送去道观祈福对谁最有利呢?答案呼之欲出。
小礼子赶忙恭敬地将手中的五本奏折呈送到了御案上,再退到了一边。
如此零零总总说了几件后,岑隐微微一顿,抽出了最上面的那封折子,一边双手呈给皇帝,一边道:“还有淮北春汛成灾一事,请皇上亲自过目。”
也是,发生了这样的事,赵夫人又怎么还待得下去!
岑隐面上含笑,作揖答道:“回皇上,臣举荐太仆寺主簿端木期。”
皇帝怔了怔,黝黑的眼眸中流露出深思之色,若有所思地摩挲着拇指上的白玉雕鹿街灵芝扳指。
在开戏前,赵夫人已经借口“身子不适”告辞了。
须臾,他淡淡地吩咐了一句,一个小内侍立刻去了懋勤殿,捧来一叠奏折就随岑隐一起前往御书房。
不过,区区知县只是七品芝麻官,哪里需要皇帝来亲指……
唐氏越想越不安,心烦意外,也就没注意到贺氏从审视到确认的目光变化。
马车行驰在京城平坦的青石板路上,车厢内传出了岑隐的声音,一个随侍在马车旁的年轻内侍立刻靠了过去,侧耳俯听。
闻言,皇帝脸上的笑容更浓了,龙心大悦地说道:“阿隐,还是你懂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