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时帝王出猎,动辄喜欢亲自搏斗狗熊、野猪,追逐飞禽走兽。鉴于刘彻身边只有十名羽林,无法策全他的安全,才入林便碰到怪蛇狗熊,卫青徐胜利一商量,决定还是在田间地头随意猎些野兔为好。
随便吃了些东西,十一人出了山林,一连七八天,只是在田间猎些野兔。时而在户县地界,时而又到杜县地界,时而早上杜县晚上户县或者早上户县晚上杜县。有了被一群农人追逐诟骂的经验,他们也不在田间驻足,打完猎便走,天黑前找家客栈投宿,若与行宫较近,则宿行宫。
这一日,已近子时,距‘长杨’行宫尚有三十多里地,赶去那里投宿的话天可能都亮了。众人风尘仆仆,一路劳累神情委靡,只盼能尽快找到一家客栈投宿,正行间在一村廓外边发现一家灯火全熄的客栈。
公孙弘跪劝刘彻不要冒险之后,心里边一直惶恐,怕刘彻自此对他忌恨。过了几天之后,发现刘彻并没对自己那天的行为过多指责,相反与自己亲近了许多,比‘朕的逢蒙’与‘朕的乌获’所受到的宠信还要多,心中始终荡漾一种快乐的情绪,努力在刘彻面前表现。
也不等刘彻吩咐,公孙弘骑马走近客栈,打地上捡起一块敲门砖,‘咣咣’的就在大门上砸个不止,也忘了读书人的斯文,口中叫道:“店家,开门。外边风大,爷爷们又冷又饿,再不开门一把火烧了你的鸟店!”
店老板叫刘一手,也算在村中横行的人物,因打人只出一拳,所以有了个刘一手的外号,本名却常让人无法想起。他平时仗义豪爽,好请四里八乡的少年吃饭喝酒,无形中渐成这一代的霸王。这一天,不到亥时,早早的关了店门,与屋内新娶的娘子一通巫山**,正到换个神仙也不干之时,听到外边马嘶人喧,草草收了场,一脸愠色的开了门。
“今天你算是赚着了,碰到爷爷们这批爽客。好酒好肉端上来,伺候的好,赏是少不了的,伺候的不好,鸟店一把火给你烧了。去,把大爷的马先牵往马厩!”公孙弘将手中的马缰往刘一手手中一递,转身欲去给刘彻牵马,舔了舔干裂的口唇,又道:“有好茶没有,先泡上一壶来,解解渴。”
刘一手本就怪来人打搅了他的美事,又见来人态度傲慢,张口爷爷闭口爷爷,呼喝他如同呼喝一个家奴,愤愤然道:“没有茶,只有尿,要喝的话这就去给你尿一壶!”
“怎么说话呢?”公孙弘将腰中的剑抽出一半,喝道:“再敢胡言乱语,我手中的剑可不长眼,在你身上来一下,那就不美了。快去准备,这是一两黄金,用不完的就当打赏了!”
来人人多,个个腰中挂剑,刘一手自付不是对手,接了黄金牵马往马厩走,等给十一匹马都喂了料,小二急冲冲的打里边出来。
“又怎么了?”
“客人嫌茶不好!”小二道。
“告诉他们,这是本店最好的茶,不喝拉倒!”刘一手将剁草的菜刀往横木上一砍,恶狠狠的道。小二领令正要离去,刘一手双眼一转,道:“招待他们的事留给我,你回趟村,告诉小七他们店里来了一伙强人,让他领三四十人过来!”
小二打了个躬离去,刘一手离开马厩进了屋,新娘子头发蓬松的正依在窗口往大厅中张望,回头看了一眼,懒洋洋的道:“什么来路?”
“不知道!”刘一手从厢底翻出一把尺长的匕首别在腰中,道:“这些人,一个个衣冠楚楚,可行事嚣张跋扈,像是一伙强盗。”
“你打算怎样?”新娘子又道。
“既然是强盗,一刀杀了,在店后挖个坑埋掉了事!”刘一手把外褂放下,站在镜前前后一照,看不出腰中别了匕首,准备出屋去前边招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