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彻还是第一次见王发这么大的火,一时不知所措。对着一群跪在面前瑟瑟发抖地宫女道:“都给朕滚下去!”转头一脸担忧的看着王,道:“母后,息怒,回来儿臣重重责罚她们,您没被烫坏吧!”
“没事了!”王坐下身。手正好按在那根不知何时跌落在榻上的金簪。她紧紧的握着,紧紧的握着,用袖子把握金簪地手严严盖住,摇了摇头:“我没事了。也快到上朝的时间了,你别管我了。自去忙自己的事去!”
“儿臣遵旨!”刘彻下了榻,朝徐胜利摆了摆手。徐胜利跪下去,叩了个头,中气十足的道:“太后吉祥,臣告退了!”
“哦!徐大人且先别走,哀家还有些话问你!彻儿,你先上朝去吧。别耽误了正事!”王神态又恢复成刚才慵懒地样子,道。
“儿臣遵旨!”刘彻回头又行了个礼,感觉母亲今天有点怪,哪里怪又说不上来,出了殿。上了撵车赶往末央宫大殿。
大殿内只剩下跪在地上的徐胜利与侧卧在榻上地王,静静的过了盏茶时间,王腾的从榻上跳起,两步走到徐胜利面前。虽极力的掩饰,可还是充满激动与不信的问道:“哪里来的?这根簪子是哪里来的?”
“是一个自称孙王金地老县尉送给臣的,他说有机会见到太后的话,把这根簪子送给太后!”徐胜利跪在地上,仰着脸,道。
“孙王金,金王孙。”王嘴中喃喃。绕着徐胜利转了两圈。道:“你起来说话!”
“谢太后恩典!”徐胜利站了起来,猛然发现自己比太后高了整整一头。
“除了给你金簪外。他可曾交待过你什么话?”王仰着脸,问道。再无刚才居高临下的模样,显得有些楚楚可怜。
“他让我有机会的话问问太后,当年究竟是自愿跟母亲走地,还是强迫被母亲走的。臣愚钝,不明白这句话的意思,问他他也不说!”徐胜利道。
“当然是被强迫的!他人呢,可还活着?”王道。
“还活着!”徐胜利道:“他说,三天后,自己会在夜里三更,于东市等一个人。等一个从天上下来的仙女,好和这位仙女说说话,把二十多年来的思念全部讲出来!“夜里三更!东市!”王喃喃了两句,上了几阶台阶走到榻前坐下,又成了刚才居高临下的模样,道:“徐大人,哀家因了,你退下去吧!”
“臣,遵旨!”徐胜利跪在地上,叩了个头,仰着脸最后看了王一眼。王脸色如常,一副慵懒,看不出三日之后究竟去还是不去东市。
“臣,告退!”徐胜利站了起来,倒退着出了大殿,在一个老太监的带领下出了太后寝宫,出了未央宫,回到自己家中。
宫女们全在殿外挤着,惶恐不安,尤其是给太后端茶的那个宫女,几次都要往井台奔,几次都被其他宫女拽回。
太后寝宫大殿不大,与未央宫大殿比起来它确实不算大。太后寝宫大殿不小,与大户人家的堂屋比起来,它显得太大了。不大不小地太后寝宫里孤零零坐着太后一个人,只有一个人时地太后却没了往常的那种孤独。
三天之后去不去东市?这是个问题。对于其他人来说,这也许是个小地不能再小的问题,对于太后来说却是一个让人左右为难的问题。
“去!”冲动的自己如此道,往日的甜蜜恩爱如同黄河泛烂,一涌一涌的扑面而来,打得她有些通不过气来。巴不得不是三天之后的三更天,而是今夜的三更天。
“不能去!你是太后,一国之君的母亲,若是让别人知道皇上的母亲私会情人,儿子今后还有什么脸当这个皇帝!”理智的自己如此道,残酷的现实好比寒冬腊月的冰窖,几乎把她冻得昏死过去。
金簪拿在手上又再次的放下,插在头上又再次的拔下!反反复复,反反复复,拿放之间,拔插之下,那根金簪好像变成了一条吐着信的毒蛇,王狠狠地扔了出去。砸在柱上,叮当一声脆响,掉在地上。
把徐胜利送出末央宫,刚刚回到太后寝宫门口的老太监,听到大殿里传出的动静。把头探了进来,看了一眼马上缩头。可是,已经迟了,已被太后瞧到。只听太后道:
“老王,你进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