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才,贾子光的话大家都听到了?”徐胜利双眼发红,手指城楼下的贾子光,回头向兵卒们问道。
“听到了!”还能战斗的兵卒喊道,重伤的兵卒挣扎着也要站起身。
“他让我们降,降还是不降,我听你们的!”徐胜利道。
“青山处处埋忠骨,何需马革裹尸还!”所有的人都被李将军即将赶来的消息刺激着,根本不去考虑凭他们现在的处境是否能够坚持一天,异口同声大喝道,声音在两山之间跌荡起伏,久久不息。
“他们的回答,便是我的回答!”徐胜利转过头来,对须卜邪道。
“你不降?好,好,我有办法让你降!”须卜邪狰狞的一笑,松开捂贾子光嘴的手,道:“把他的舌头给我割了,然后将他的手指脚指一根一根砍下来!我倒看看楼上站着的是不是见死不救的无义之人,任凭自己的好友死在面前!”
“兄弟,给我来个痛快的!”贾子光喊了一句,舌头被架刀的匈奴壮汉一把拽出,手起刀落割了下来。
贾子光呜呜的凄厉叫着,随着手指一根根被斩落,叫声越来越虚弱,祈盼的看着城头上的人。
“弓箭!”徐胜利虎目含泪,接过一个兵卒递过来的弓箭,指向贾子光,贾子光欣慰的点了点头。
周冲一直在注意着拿弓虚搭一箭的匈奴人,见徐胜利把箭瞄向贾子光时,那名匈奴人偷偷藏在须卜邪的身后,把箭瞄向了徐胜利。他也悄悄的解下弓搭了一箭,与徐胜利几乎同时的射出一箭。那名匈奴人中箭应声而倒,周冲松了一口气,突然又见原本拿刀的那名肥胖匈奴人手上不知什么时候多出一把弓来,‘嗖’的一声放出一箭,直奔徐胜利的咽喉而来。
说时迟那时快,周冲用肩膀一扛徐胜利,把徐胜利的身子扛到一边,那箭正中周冲的锁骨。
卫青等也发现了那名肥胖匈奴人的箭术非凡,纷纷挽起弓,不等那名匈奴人射第二箭,将手中的箭射了出去。
贾子光站在‘壶口要塞’前,一只眼睛肿得完全睁不开,另一只眼睛仅能支开一道缝,瞧了瞧近在眼前的要塞,模糊不清的看着城楼上晃动的人影,暗道一声:“徐兄弟,我来了!”
“我派个使者跟你一同上前,你告诉徐胜利三件事情!”挛鞮军臣右手执鞭,轻轻的叩击左手手掌,微笑道:
“李广的骁骑营离此还有二百里地,两天之内无法赶到,就算抛弃辎重在两天之内赶来了,我也布下数万铁骑严阵以待,凭他区区五万骑兵,根本无法突破二十万大军的防线!第二:王恢的三万兵马早被我大军击溃,雁门郡内除了壶口要塞中少得可怜的数百汉兵,再无一个汉兵,想凭此人马挡住匈奴大军的铁骑,简直是天底下最大的笑话。第三:他骗我诳我,我不怪他,各位其主无所谓对错,只要能弃塞投降,我不仅不念旧恶,还要请他去单于庭为相,荣华富贵尽在眼前!”
通译一气将挛鞮军臣的话译完,贾子光点了点头。
“须卜邪,滚过来!”
挛鞮军臣一声大喝,须卜邪打了个冷颤,整整皮袄从马后转过来,单膝跪地道:“大单于!”
“再给你一个机会,充任使者,如果无法诳得要塞,这辈子别来见我!”
“遵令!”须卜邪领令站起身,挛鞮军臣又道:“阿斯那射!”
“臣在!”从人群中走出一个极普通的匈奴人,矮胖的身材,平庸的长相,沉迷于酒色的面容。
“你化作刽子手,押解贾子光前去‘壶口要塞’。徐胜利投降则罢,不投降给我一箭杀!”
“领令!”阿斯那射浮庸的眼内闪过一道杀气,把背上缠满布条的弓解下……
徐胜利回到屋,拿了黑漆匣子背在背上。才刚出了门,抬头看到公孙敖慌里慌张的城楼上下来,笑道:“慌什么慌,匈奴又开始进攻了?”
“贾……贾子光被匈奴人抓住了!”公孙敖结巴了一句。
派贾子光前去连络李广,徐胜利就知道会有这么一个结果,心里早做好了准备。此时听到公孙敖道出贾子光被擒的消息,他的心仍是一痛,脸上笑容冻结,一脸黑沉的上了城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