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胜利嘴上说没骗,其实还是骗了,而他所说郡守是个文臣也不确切。
汉时,一个郡守的威权十分大,从官阶上算,他与九卿一样,都是两千石的高官。从权力上算,郡守掌管一郡百姓的生死,可算是个士皇帝,在本郡之中说话一言九鼎,不容任何人反驳。而且,每郡都有郡县兵,全得听他调派,威权重的好象一个小国君王。有的郡,百姓们甚至只知道郡守是谁,而不知道当今的陛下是谁?
中郎将呢?不过是郎中署的一个副将,官阶比郡守低了不止一个级别,是个秩比两千石的官,相当于郡里的郡丞或者都尉,除非拿有皇帝的召令、节杖,不然出了长安,客气的郡守或许会敷衍奉承两句,牛气的郡守连搭理都懒得搭理。
怪不得徐胜利要骗人吹牛,天底下有哪个男人会在一个漂亮女人面前承认自己不如另一个男人?再说,徐胜利骗人吹牛也不光是想在赵燕面前展现自己是多么的厉害,更重要的是看出这个女子眼内所含的意思。如果他承认不如宁成的话,很可能她便不再跟他废什么话了!
“你可以看得出来,我不是河南人!”赵燕努力按压住内心的激动,一副无所谓的样子道。
“可以看得出来!”对方头戴方巾,脸粘胡须,徐胜利哪能看得出对方不是河南人。就算从声音上分辨,他只在呆过云中、长安两地,其他地方的口音根本不知,无从分辨。
“你或许还看出,我不是一个汉人!”赵燕道。
“嗯,看得出来!”徐胜利点了点头,将对方上下仔仔细细打量了一遍,心中猜测:“你穿着汉服,说着汉语,不是汉人是哪里人?”
“我是南越人。南越的公主!”赵燕叹了口气!
“这世上的事可真奇怪,我奉了圣命去南越,她却乔装打扮的出南越,莫非是南越国王自知不敌闽越,因此让她逃出南越?巧就巧在,我与她竟在洛阳的一家客栈相遇,也不知她告诉我这些,又问我与宁成哪个官大。有什么事求我?”徐胜利心中暗想,嘴上道:
“原来是位公主,在下这厢行礼了!”
徐胜利下榻装模做样的就要行个单膝跪拜礼,赵燕连忙迎上,扶起徐胜利道:“万万不可!我是边垂外夷的一个蛮族公主,你是堂堂大汉的将军,怎能受得你这份礼?何况小女子颠沛流离来到这里,正想有件事情要求将军,该我给您行礼才对!”
徐胜利本就是做个样子。赵燕一拦,也就直起身,问道:“公主沦落到此,不知有何事让我办?只要公主吩咐下来,在下一定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我……”赵燕眼圈一红。垂下泪,道:“闽越国欺人太甚,不把大汉法令放在眼里,公然入侵我国。小女子从南越出来,就是想到长安肯求当今的天子发兵救南越,岂料黄河决口被困在洛阳。月余无法西行,想请中郎将给宁郡守下道命令,放小女子出洛阳前往长安!”
徐胜利暗道一声:“嘿嘿,你还真会求人,可知我正是得了圣旨带兵前去救南越地将军!”心里拿下主意,打算先不让赵燕知道他的真正身份。关切的道:“你既是南越的公主,宁成没理由不放行啊!”
“他……我……”赵燕叹了一口气,道:“实不相瞒,只因小女子不忍看到家父整日哀声叹气盼望大汉兵马前来相救,于是偷跑出来前往长安,因此没有证明身份的文书信物。在洛阳呆的这些日子,又将盘缠用尽,所以想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