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说这也不是什么天灾!”王春接过话头道:“我听说,发了大水朝廷本来是要治水赈灾救济百姓的,后来为何没救,这其中有两个原因。第一,此次黄河决口,大水汹涌而下,将黄河南边的土地尽淹,黄河北边的田地不仅没淹,庄稼的长势反而比往年好了许多。那边的田地大多是京城田大人的私产,田大人为了一己之私,不顾南岸百姓的死活,向陛下建议不用治河,说什么一切都是天意!”
不用王春明说,徐胜也知他口中所说的田大人是谁,道:“还有一个原因是什么?”
“欲求富贵的人,往往盼望着大灾,如此一来,土地可以重新买卖,手中屯积的粮食也能趁此机会卖个好价钱。我听说,宁大人已经在洛阳卖粮,灾前能买一石粮食的钱如今只能买一升粮食。有个这么大的发财机会,他为何要让朝廷来救?”王春越说越气,忘了袍下压着的佩剑,站起身踱来踱去,道:
“宁大人这些年杀人抄家不知搜刮了多少金银财宝,这些钱绝大部分都运往长安送给那些大臣们。他在长安城中的势力可谓极大,不然他公然的抄了函谷都尉的家,把函欲都尉杀的绝户为何没有事,最后把一个都尉都给活活气死了!我劝两位还是不要淌这趟浑水,到时免得累了两位的性命!”
“好小子,原来是你!”
王春说话的时候,刘一手一直盯着他看,等到说完了话才把目光离开瞧到地上躺着的那把佩剑。顿时气得七窍生烟,‘霍’的一下从地上蹿起压倒王春,一边骂着,一边把拳手如雨点般朝对方脑袋上落下。
“竟敢打老子的闷棍,盗老子的东西!”
刘一手名叫一手,手上的力道自是非同小可,三两下已把王春打得鼻子流血晕厥过去。他拽着王春的衣领,摇晃了两下,见对方没有一丝反应,将剑抄到手中指着李背一步一步逼近,道:“金印、符节在什么地方!”
“我……我扔了!”李背不敢去看杀气腾腾的刘一手,对着徐胜利叩起了头:“大人饶命,小的再也不敢了,若是知道东西是大人的,借两个胆子也不敢打劫。”
“刘一手,算了!”徐胜利开口发话。
“他打我闷棍,盗我们金印,怎么能算!”刘一手步步逼近李背,道。
“打你闷棍的人你也把他打晕了,算是报了仇。再一剑杀了他,如何去找金印?”徐胜利站起身,按下刘一手的剑,对李背道:“带我们前去找金印。你所受到的冤屈若属实,我一定会替你伸的!”
一句声泪俱下的冤枉,徐胜利心头涌起怪怪的感觉,想起了铁脸的包公,架子一拿道:“你有何冤屈,细细道来。”
“大人,上次我与王春前往长安,并非是为了做贼而是为了告御状。可惜,我等贱民没有登上末央宫见陛下的福气,在长安城中风餐露宿乞讨为生,最后没了办法只得为贼!要说我这冤枉,比天还大……”
王春打断李背的话,抢道:“你的冤枉比天还大,那我呢?与我的冤枉比起来,你的冤枉又算得了什么?”
“一个一个说,急什么急!”刘一手喝了一声,往跪在地上的两人各端详一眼,觉得王春这人有些阴鹫,不着他的喜欢,对李背道:“你先说。”
“谢大人!”李背给刘一手叩了个头,讲起那段自己不堪回首的往事:“……大人,你说说,我仅仅卖了一把菜刀,郡守大人便判我一个死罪,这等冤枉向哪里诉去!”
李背的话音刚落,徐胜利还在吃惊河南郡守‘不卖刀,杀人的便没有了凶器’的混蛋逻辑,王春也不等刘一手开口吩咐,自故自的便讲了起来:“那一天,小的在家中吃早饭,突听隔壁鸡飞狗叫,男人求饶小孩啼哭,心中暗思:‘函谷都尉家中发生了什么事?’一时好奇把碗撂在地上出门瞧个热闹。也不知因为什么,郡守大人派求盗、游檄前来都尉家拿人,我只是瞧了一眼热闹,他们不由分说的也把我拿下,硬说我与此事也有牵连,不然为何如此关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