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燕准备要动手,想趁着人乱把刘一手怀中藏地钱以及背上背的不知什么玩意偷走。可是她又发现,刘一手好像发现了她,似有意又似无意的朝她瞟上一眼,脸上露出耐人寻味的笑容。
赵燕没有动手,在挤买粮食的百姓中间东躲西藏,等待更为有利的机会。
刘一手与徐胜利在集市站了小半个时辰,出了集市又来到粮库。库房前重兵把守,闲杂人等一律不准近得粮库十丈之内,否则格杀勿论。这里人员稀少,赵燕更没有下手地机会,又跟着两人逛了小半个洛阳城,回到客栈。
“两位大爷回来了!”小二站在客栈门口,殷勤的笑道:“客房给两位大爷准备出来了,是在前堂用完饭再休息啊,还是先回屋里休息再把饭菜给大爷送去。”
“当然在这里吃,你那臭肉我真怕把睡觉的地方给熏臭……”刘一手的话没说完,徐胜利拦道:“回屋内吃!”
小二愣了一下,虽说一眼便看出徐胜利是主刘一手是仆,可刘一手的拳头着实利害,舔了舔舌头正要去问是一个在屋里吃一个在大堂吃,还是两个都在大堂吃?刘一手已挥着拳头在他面前一晃,恶狠狠的道:“还愣着干什么?带我们回屋!”
赵燕站在街角,直到徐胜利、刘一手完全没入客栈,才整整衣冠入了客栈,顺着楼梯往上走,半道上碰到上边下来的小二,两人打了个照面,擦身而过。她继续往上走着,又走了两步,后边小二道:“赵客官请留步!”
“何事?”赵燕只得停下身。
“老板交待,这两天你的店钱该付了!”
“我……”赵燕顿了顿,想到在此留宿的徐胜利、刘一手,道:“宽容一晚,明早一起算。”
“现在算,明天算又有什么不同?老板已有交待,客观请行个方便,不要让我们这些打杂地为难!”小二拱了拱手,道。赵燕地神情已经说明一切,看来身上没有一文钱,他已做好让烧菜的胖勇,买菜地老李,打杂的小张一同打后厨滚出来,将眼前这个没钱的家伙架出客栈,扔到街上任由他自生自灭。
赵燕是个女人,一个有着倾国倾城之貌的女人,此时她却是个男人。
除了假扮男人这个身份外,赵燕还有一个尊贵的身份----公主,南越国的公主。身处百越之地却有一个汉人的名字,其中有个缘由,因她的祖上是汉人。
当年,始皇帝北击匈奴南平百越,她的爷爷赵佗率六十万将士一气拿下南越这块土地。没过多久,陈胜吴广撑起造反的大旗,赵佗审时度势,决定呆在南越静观其变。无论胡亥下多少道召令让他回援,他就是窝在南越不动,等到中原的大乱终于平息,天下归了刘家,一时无法顾及百越,赵佗也就在南越自立为王,凭借手下大军,掌控南越千里之地。所以南越虽说以蛮人为主,掌权的却是汉人。
有了这层渊源,赵燕平常的举止打扮与汉人无异,又因自幼便在南越生活,与蛮人相处日久,少了礼教的约束,行为规范上少了几分柔弱多了几分豪迈。
近十来年闽越国王骆郢横扫诸国,使闽越王国成为百越最大的王国,渐有捋捋大汉这头老虎胡须的实力。这一年,又打着百越是百越人的百越,不是汉人的百越这个旗号,举全国之兵攻打南越。南越治下的蛮人,受此旗号的蛊惑,也纷纷起来造反,国王赵胡整日疲于震压四起的反叛,哪有精力对抗闽越重兵,只能向大汉求救。
求救的使者出发一月有余,援兵迟迟不来,赵胡心里盘算是不是大汉念及旧恶,因此不愿来救?
赵胡初任国王,不满大汉每年索要年供太多,曾经反过一次。那次造反虽以失败而告终,可是也让前来征讨的汉兵十死其七,难道是这个原因让大汉不愿来救?他打算再派另一个使者再往长安,可惜苦于没有合适的人选。
父亲每日的哀声叹气。赵燕瞅在眼里记在心上,留下书信一封不告而别,孤身前往长安。刘彻爱美色,这样的谣传已经传到南越,她想必要的时候哪怕牺牲了自己也要让大汉发兵救南越,那里有着父母兄妹,不能眼睁睁的瞅着他们死于战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