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后再深居简出,再神龙见首不见尾,但姓什么叫什么大家都是知道的,只是藏在心里,当面不说罢了。这就好比皇帝姓刘名彻,长安城里的人几乎都是知道的,不过不敢在皇帝面前直呼其名,也不敢在别人面前直呼其名,只是在家里偶尔跟最亲近的人说说,刘彻今天怎么怎么着。所以,徐胜利她是知道太后姓王名的,回想金王孙说这个故事与太后有关,又见故事里两个主人公用小金、小王代替,心里边直犯嘀咕:“莫非太后以前是这老东西的老婆?不像啊,金王孙的样子怎么看都是那种老实巴交,谁也不敢得罪的普通小官吏,这样的人怎么可能跟太后有一腿?”
心中犯着嘀咕,徐胜利并没有在面上表露出来,看似漫不经心的继续听着。周冲只对张楚有兴趣,对于这样的故事不大感兴趣,不就是一个小县里的两个小人物的爱情故事吗,满大街多的是。随便拉出十个人来,保证每个人都能把自己的故事讲得缠绵悱恻,捶胸顿足,一个个都觉得自己所受的磨难最大。这种故事他听的太多,再苦还能苦过他的故事?自顾自的饮着酒。唯一,对金王孙故事感兴趣,听得异常投入,不时问东问西的,只剩下对爱情充满憧憬的赵燕。
金王孙接着讲了起来,道:“小王的母亲气呼呼的回去了,开始的时候小金也以为这事不了了之了,继续耕田植桑,对以后的生活充满憧憬。有一天,他去佃户家收租,回来的时候家里边一片狼籍,夫人与不足一岁的女儿不见了,仆人们被打得手断腿瘸,一个个躺在地上哼哼叽叽。一问之下。原来是小王的母亲趁他不在家,领着豪仆来到家中把小王抢了去。小金听说之后,连忙去小王的娘家找人。准备好好算算这笔帐,再请来三老族长,好好评评这个理。可,小王的母亲抢了人,根本就没回家,直接奔县衙而去,将女儿送给了县令当了夫人!”
“那……后来怎么样?你没再去县衙找?怎么说你们两个也是有婚约地人,县令再怎么着也不能不放人啊。还有,那个县令也是。天底下的女人多的数也数不清。他为什么要娶一个有夫之妇地女人,而且这个女人还带着一个孩子,真是奇怪!”赵燕充满疑惑的问道。
“那是因为小王是天底下最漂亮,最温柔,最体贴的女子,凡是见过她的男人都无法抗拒,所以他才要娶他当夫人!”金王孙眼睛发呆的道。完全没有考虑到自己的言行有些不妥。哪能当着一个美女的面夸另一个美女是最漂这,最温柔,最体贴,没见这个美女的嘴已忍不住撅了起来!赵燕道:“如果小女子没猜错的话,金大人嘴中地小金便是大人自己。你也算是个都尉,为何不去衙门里理论?就算那时你还未当都尉,再怎么说你也是个男人啊,怎么如此没有骨气,夫人被送到衙门成了别人地夫人,这可是天底下最大的侮辱,你就忍了?就不再管了?”
“我怎么没管?变卖家财,前去衙门。可侯门深似海,守衙的又如狼似虎,衙门口都进不去。几次都被打了出来。到最后。花尽了钱财,眼看在县里呆不下去。一个好心的仆役就劝我算了!可我咽不下这口气,于是他们把我塞进马车,丢到千里之外,几次我讨饭前来要碰死在衙门口,几次又都被人救了回来。时间过得久了,心慢慢的死了,也只能含恨回乡。回乡之后,物是人已非,何况家财全无,留在那里除了伤心什么也没有,就离开家乡,打算走到哪里死了这辈子也就算了。到了马邑之后,突然不再想小王了,便留在了马邑,改了个名字叫金王孙,在县衙里讨了个差事随便干着。”
“金大人的故事破绽百出啊!”赵燕道:“我虽是个夷人女子,可大汉的郡还是去过几个,没见哪个衙门如大人说地那样侯门深似海,想要进去是件轻而易举的事情。还有,一个县令,哪来的财力物力,几次把你塞进马车,丢到千里之外?再说,不就是一个小小的县令,你在本县斗不过,不会到郡里边去告?害怕官官相护,郡守不给你做主还可以来长安告御状,为何非得在县衙这一颗树上吊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