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飞走了一刻半钟,杂衙送来饭菜,还真让赵燕给说着了,清一色的粟米饭外加猪肉乱炖。
黑衣人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闻到黑陶大碗中飘出来的粟米香,口水一个劲的往下咽,待闻到盆里传来的肉香,食指一颤一颤往上挑,也不等徐胜利下令开动,端起碗配着大块猪肉便吃了起来。
“都干什么?像什么样子,你们要记住,你们***现在是羽林,不是饥民!是羽林就要有个羽林的样子,瞧你们都在干什么?”刘一手也是口水大咽,等送饭的杂役离开,怒斥道。黑衣人饿的久了,谁有工夫去听他的怒斥,只把自己当作没带耳朵出门的家伙,闷着头往嘴里拔拉饭。
赵燕也是一宿没吃,看着黑衣人吃的正香,口水不停往肚里倒灌,站起身就想往黑衣人那边凑。徐胜利一把将她拽下,撇了撇嘴道:“有你吃的,急什么急,继续锤腿。”
过了片刻,杂役再次进来,每人手上捧了个鼎,鱼贯的来到几案前把鼎放下。一共九个鼎,里边有鸡、有鱼、有鸭、有牛、有羊等等,全是肉食,每种肉食占一个鼎,由浓汤泡着,异香扑鼻。又送来三大碗米饭,往几案上一放,才依次退了出去。
刚才还怒斥黑衣人们不懂规矩的刘一手,此时一等杂役们退出大堂,早把规矩置之度外,往几案边角一坐,迫不及待的拿起箸就往鼎里送。赵燕也不甘落后,哪还顾得上给徐胜利捶腿,也往几案前一坐,端起米饭拿箸朝鼎里夹去。两人的箸都送到了鼎中,正要往外夹菜,手背各挨一箸。
“大人……”刘一手看了看手背上出现的两道红肿,不解的望向徐胜利。
“你……”赵燕怒目而视,小嘴嘟起老高。
“这是什么?”徐胜利拿箸敲了敲离自己最近的鼎。问道。
“肉!”刘一手道。
“清沌的羊肉!”赵燕等到一个可以卖弄一下自己身为公主的优势,扫上一眼鼎里还在上下翻滚的肉,闻了闻飘出的肉香,十分确认地道。
“我知道这是肉,也知道是羊肉!我问这是什么?”徐胜利继续用箸敲着鼎。
“不是告诉你是羊肉,而且你也知道是羊肉,怎么还问?”赵燕饥肠漉漉,眼睛里只有吃的。再容不下其它。
“哦,我明白了,大人问的是盛肉的东西!”刘一手终于明白徐胜利问的是什么,道:“三足的小鼎。”
“没错!我再来问问,你家吃饭盛菜的家伙是用三足小鼎?”徐胜利道。
放在几个月前,刘一手还在村外开野店,若问他你家盛菜的家伙是用三足小鼎,他一定不知所指,会以为你是来挑衅闹事地。两句话不合,挥舞着拳头就打将上来。如今,刘一手也是住在长安城中,在刘彻身边待过几天的人物,听徐胜利的问题。已知另有所指,道:
“大人的意思是?”
徐胜利还未开口说话,赵燕抢道:“我家盛菜的家伙是用三足小鼎。”
“又没问你,插什么嘴啊!就算你家吃饭是用三足小鼎,敢一下用九个鼎吗?”徐胜利回头抢白了赵燕一句,赵燕低头沉思。回忆家中吃饭还真没用过九鼎那么多,不过家中的鼎却比眼前的鼎大了许多。她肚内饿的利害,无力与徐胜利争辩,闭嘴不言,只盼对方赶快把要说的话讲完,好开口吃饭。
徐胜利又把箸在鼎上敲道:“用鼎吃饭。是陛下以及皇亲王爷们地特权,河南郡款待我们用九鼎盛饭,其中必有深意。”
“大人是怕他们去长安诬告我们意图谋反?”刘一手倒抽一口冷气。
“诬我们谋反倒不至于,毕竟饭菜是他们提供的,我是怕他们想以此拿捏住我们的把柄,到时理论起来麻烦。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咱们继续吃饭,不要去碰鼎里边的菜食!”徐胜利道。
面前摆放九鼎香喷喷勾人口水的菜肴,徐胜利却只让看不让吃。这简直就是天底下最大地惩罚。刘一手吃了两口粟米饭。眼馋的几次都想伸箸去夹块肉吃,心中想着徐胜利的交待。强忍下心中**,扭过头去不敢再看鼎里的菜一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