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一手从昏迷中醒来,就一直埋怨徐胜利不该把钱交给赵燕,让她独去城外招募精壮男子,这下可好,人跑了钱也没有了。等到两人来到郡府衙门前,太阳升起一杆子高,还不见赵燕的踪影,他埋怨的更加厉害。当然,他也不敢理直气壮的去埋怨,毕竟自己又犯了一个错误,竟会被人用药麻晕,说到底钱袋子还是从他的身上丢的。所以,他的所谓埋怨不过是小声的嘀咕,但这嘀咕带了情绪,听在徐胜利耳内便是埋怨。
徐胜利只是微微而笑,不做解释,也不相信赵燕会带着那么点金子逃跑,不过在郡府衙门关等得久了,心中难免犯怵,也暗暗怀疑赵燕是否真的为了那么点小钱而逃。竟或者他看走了眼,对方那些南越公主之类的言语竟是一个骗局,其目地就是为了骗一点金子?
见到赵燕领着一群人来,徐胜利装出来的微笑才变成真正的微笑,等到对方一行人走到近前,笑道:“你来迟了!”
“我……”赵燕想解释一下,来迟的原因是兵卒们不开城门,这是客观原因导致,并非她主观故意。才说出一个我来,徐胜利将手一摆,道:“不用解释!解释便是掩饰,掩饰便是编故事!”
赵燕默然,想想对方说的话也在理,不管因为什么原因,她确实来迟了,便不再解释,道:“现在,我们干什么?”
“大爷!”那个年青的壮汉,先拱手对赵燕道,马上又醒悟徐胜利才是真正的大爷,转头又对徐胜利拱手道:“大爷,这位大爷对我们说粟米饭管够,不知粟米饭在哪里?”
“粟米饭?”徐胜利为之一愣,昨天他与刘一手一连吃了两顿糙米饭,真怀疑整个洛阳城里是否还有上好的粟米。不知对方何意。赵燕连忙接过话头,道:“不是对你们说了,办完事粟米饭管够,现在事都还没呢,嚷嚷什么?”见来的十名精壮汉子都把头垂下,不敢再说一句话,方又对徐胜利道:“徐大人,现在我们干什么?”
“哦。既去拜见宁成,穿成叫化子的样子终究不妥,刘一手,把衣服拿来!”徐胜利吩咐道。刘一手转身拐去旁边胡同,那十个精壮汉子一听要去拜见宁成,一个个如同霜打的茄子,脑袋全蔫了下去,有个胆小的还吓得双腿打起了颤。
这一切都被徐胜利看在眼里,知道这些人因何害怕。朝赵燕笑道:“你昨天看我的金印,我是个什么官来着!”
“中郎将!”赵燕不知对方因何有此一问,抬起眼疑惑的看去,见徐胜利一边朝她打眼色,一边对那些撇了撇嘴。顿时明白意思,笑道:“大人这个中郎将,可比一个郡守地官位大了许多,此次前去拜访宁成,是不忍河南郡中的百姓受此天灾,是要责令宁成治河赈灾的吧!”
“你个小机灵。什么都被你猜到了!”徐胜利笑骂一句,回头冲赶着马车的刘一手道:“磨磨蹭蹭个什么,还不快点,马上就到了午饭时候,去迟了吃什么?”
众人平时都被宁成淫威所慑,听其名往往吓得双股抖瑟。如今遭遇大灾。随时都有饿死或者被人杀死的危险,左右一个死,也就没有平常那么怕宁成。又听徐胜利是个什么中郎将,而且比宁成的官大,来此是为了治河赈灾,有人撑腰便更加的不怕了。等到马车在前边停稳,接过刘一手递来的衣物当街便换了起来,羞得赵燕连忙把头扭过,正自心怦怦跳个不跳。感到耳后一热。回头看到徐胜利,怪道:“你干什么?”
“他们都把衣物换了。你也换了吧!”
“我不换!”赵燕把头摇地跟拨浪鼓一样,让她一个女孩子家家当着这么多男人的面换衣服,还不如当众杀了她。
“为何不换!”徐胜利怪笑道:“哦,我明白了,意忘了你是个女的,那去车上换吧!”
于洛阳呆了月余,身上的这套衣服也是月余未换,早生出一股臭味,对于一个爱干净,略有些洁癖的公主来说简直就是一种煎熬。可,车上只挂了一条随风摇摆的帘布,如果在换衣服的时候有哪个冒失鬼或者心怀不轨的人偷看,又该如何?她犹豫着,瞧到徐胜利腰间挂着的佩剑,道:“把剑给我!”
“要剑干什么?”徐胜利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