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人王朝,一个乡野村镇之中。
有一说书茶楼,茶楼之内,说书先生正面露奇异之色,眉飞色舞讲述着什么,看他那小心翼翼的模样,仿佛是怕自己所道之言语被那什么天上之人听了去。
此时,一个年轻俊俏的书生正坐在茶楼中品茗,听着台上那说书先生,声音好似光怪陆离的说。
“传闻在那坊间,有一说法,在那云雾缭绕的绝牙山,有人看到了仙踪!”
说书先生说罢,手中纸扇一开,环顾众人,神秘兮兮道:“然此并非传闻!”
“在那绝牙山之地深处,有一具天尸骸骨,其臂骨和腿骨落下,化作了山谷,分立各处。
其四掌落于四方,成了高台奇观。
那累累肋骨仰天而倒,擎天而起,经长年累月之变化,外表遍布石层,生满大树,若是身处那肋骨群上之中,可知遮天蔽日。
此番一幕,好似其天尸骸骨的五脏六腑之处已是一个常人难以进入亦难以出来的天险之地。
不单如此,那具天尸的神之脊骨,落在大地之上,便也成了一座连绵不断的山脉,截断东西,横跨南北,分割了天地,断了那山河!
便是自那具天尸落地化作群山之后,大陆的浩荡灵气之脉便被截断,使得那山脉之背灵气积蓄充沛,好似一处不二的修仙之地,而我们所在的这一侧山偏之地,则就此失了仙天之机,再无人可成通天之造化!”
说书人说到此处 了,茶楼之中的茶客无不不摇头叹息,怨那不睁眼的老天,尤那无情的仙人。
书生先生纸扇忽地一收一合,发出声响,悲叹声道:
“这多少年来,那多少前辈,企图攀过那高峰,入那徜徉灵溪的仙河,却被那落于关口的天尸头颅阻隔。
那两颗落于山前,如高山般巨大的獠牙,直通天宇,以大道之力,吸尽了所有前去寻仙之人的魂魄。
那已经落尸于山川河流之间的天尸,还在为了醒来,吞噬着无辜的苍生之灵!
而那些被收走了灵魂的人,连轮回也再无入之刻。”
那说书先生一言一举,声情并茂,引人入胜,给人一种身临其境的感觉。
众人虽心中对仙迹罕见的嗟叹,却也鼓起了掌声。
茶客之中,只有那一个坐在二楼上的白面书生在听到这些话事时,目光却是投向了茶楼之外那绝牙山所在的方向,光泽坚毅。
若是有人细致看去,或许能够发现,这个白面书生那张面相竟然生的颇显灵巧,倒像个姑娘家那般秀丽。
……
数日之后。
白面书生踏上了路途,进入了那常年被云雾所缭绕的绝牙山,她在寻找仙踪,她要求那仙道之路,求那长生之法!
有人说,仙只是一个传说,是位高权重之人不愿在终老之时、撒手人寰之际,因悲叹闭眼后不能再见世间繁华与荣华富贵时的幻想。
也有人笑,仙只是街边乞儿即将冻毙街头时最后的一梦。
而她来此寻仙,又是为了求些什么?
这个问题并不需要答案。
因为仙就在那啊!
徒步行走在山林之际,这个女扮男装的娇弱姑娘,擦拭了额头间的汗珠,继续步行在这荒郊野岭之间,也不畏野兽之凶险,四处寻觅。
待到时已近晌午,山林之中的云烟也没有散去,没有烈日毒辣,娇生惯养的姑娘家却也是已经累得气喘吁吁,走起步子时跌跌撞撞,脚底的鞋莫不是新买的,定是要磨破了。
“凡人,真的就无法寻仙吗?”
姑娘站在这荒山野岭之间,双手撑着膝盖,举目四顾,茫然无措。
她终究还是和那些来到这里的前人一般,迷失在这里,最后成为后来人寻仙时无意间踩踏到的一具白骨?
姑娘有些失落,她本是富商之家出生,但自父亲重病同那些官老爷一眼迷了鬼神,母亲卷钱离了家,大哥被邪教骗去一去不回,如今家中还清醒的,便只有她一个人了。
人间人间,何其苦楚。
她再也不信人人漫漫如芳华,若是寻不得那仙踪,便自此一去不回,让这里成她的埋骨地。
姑娘停下脚步,眼中满是失落之意,已是放弃那连皇帝都求而不得的仙。
便在这时,一阵清风吹来,让她的精神为之一振,她身上的疲倦突然消去了些许。
一瞬间的恍惚之后,她仿佛感觉到了,在那山林云烟的尽头,好似有什么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