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
十个。
百个。
千个……
万个!
那些身影密密麻麻,铺天盖地,像是从地底下冒出来的幽灵,又像是从天而降的神兵。
一眼望去,根本看不到边际,一直蔓延到地平线的尽头。
没有整齐的步伐,没有嘹亮的军号。
只有一声发自肺腑的、充满了贪婪与渴望的怒吼:
“冲啊!!!”
“抢怪啊!”
“为了功勋值!”
轰隆隆!
四万人同时奔跑,大地都在颤抖。
这不像是一支军队在冲锋。
这像是一场海啸,一场由人类组成的、足以吞噬一切的海啸。
他们穿着五花八门的军服,但是手中拿的都是统一的波波沙。
他们涌入城门,就像是洪水决堤。
马步芳布置在街道口的那几挺重机枪,仅仅响了两声,就彻底哑火了。
不是卡壳,也不是没子弹。
是被淹没了。
那种被人潮瞬间淹没的绝望感,让机枪手连扣扳机的勇气都没有,直接抱头痛哭。
“别杀我!我投降!我信佛!”
但这群“天兵”似乎根本不讲武德。
“投降?投降给多少经验?”
“不管了,先捆起来再说!”
兰州城的街道上,到处都是狂奔的身影。
马家军的残部试图依托院墙抵抗,但他们很快发现,这帮人根本不按套路出牌。
门锁了?炸开。
墙高?搭人梯。
敢开枪?几十颗手榴弹瞬间像下雨一样扔进来。
这哪里是打仗,这分明就是一群蝗虫过境,寸草不生。
长官公署。
马步芳听着外面越来越近的喊杀声,听着那种甚至带着欢声笑语的冲锋声。
他瘫坐在椅子上,整个人像是老了十岁。
“撒豆成兵……撒豆成兵……”
他嘴里反复念叨着这四个字,眼神空洞。
输给苏柳昌,他不服。
但输给这种“神仙手段”,他连不服的资格都没有。
“罢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