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年前,我们的前辈倒在这里,血染黄河。”
他的声音不大,通过大喇叭传遍了整个河滩。
“那时候,马步芳笑得很开心,他说红军是流寇,是不堪一击的土匪。”
“今天,我们回来了。”
苏柳昌将手中的酒缓缓洒在地上。
“我们用马家军的血,祭奠英灵。”
“我们要告诉这西北的天,告诉这地下的魂。”
“从今天起,这甘肃,不再是马家的甘肃。”
“它是人民的甘肃!”
哗!
掌声雷动,经久不息。
就在这庄严肃穆的氛围中,画风突然一转。
巴尊布鲁德重新戴上了那顶五佛冠,在一群玩家扮演的“护法金刚”的簇拥下走了上来。
这群“护法”手里拿的不是降魔杵,而是最新款的波波沙冲锋枪,脖子上挂着大金链子。
“阿弥陀佛。”
巴尊布鲁德对着台下的百姓,尤其是那些还在犹豫观望的藏民和回民,高声宣讲:
“真佛以此谕示:众生皆平等,剥削即魔障!”
“以前马步芳告诉你们,要忍受今生的苦,修来世的福。”
“那是放屁!”
“真正的佛法是:打土豪,分田地!建立农会,就是修最大的功德!”
台下的红军代表们听得目瞪口呆。
独臂将军嘴角抽搐了两下,转头问苏柳昌:“这就是你们的……政治工作?”
苏柳昌淡定地点了点头:“特殊时期,特殊手段。这是具有西北特色的红色佛法,好用就行。”
这确实好用。
看着那些原本麻木的百姓眼中燃起的狂热光芒,看着他们高呼着“活佛万岁”、“农会万岁”,独臂将军不得不承认,这帮年轻人,路子虽然野,但确实管用。
……
西安。
少帅府。
一辆满身尘土的黑色别克轿车,像是一头受惊的野猪,横冲直撞地开到了大门口。
“停车!什么人!”
负责看守的卫兵刚举起枪,就被车窗里扔出来的一根“小黄鱼”砸在了胸口。
车门推开。
马鸿逵跌跌撞撞地滚了下来。
他那一身原本笔挺的上将制服,现在皱得像咸菜干,领口的风纪扣不知去向,满脸油汗混合着黄土,活像个刚从土坑里爬出来的倒霉鬼。
“我要见张司令!我要见汉卿老弟!”
马鸿逵手里抓着那个装着印章和地契的公文包,那是他最后的保命符,“我有十万火急的军情!那帮疯子……那帮疯子打过来了!”
十分钟后。
马鸿逵在会客厅里,见到了那个曾让他既羡慕又嫉妒的男人。
张学良。
这位曾经统领三十万东北军的少帅,此刻正穿着一身宽松的丝绸睡袍,手里拿着个紫砂壶,站在留声机旁听着京剧《借东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