夕阳将江面染成一片金黄,给冰冷的江水添了几分暖意。
作为侦察小队的巴尊布鲁德等十来个玩家,一人跨着一辆崭新的二八大杠自行车,一路风驰电掣,屁股都快颠冒烟了,总算在日落前赶到了金陵的浦口码头。
一路上别说鬼子,连个鬼影子都没见着。
淞沪会战溃败下来的鬼子,现在都跟丧家之犬一样,忙着从镇江登船滚回沪上老巢,长江上游弋的炮艇也早就没了踪影。
此刻的浦口码头,反而恢复了几分战前的喧嚣。
大大小小的民用木船、渡轮、渔船,密密麻麻地停满了整个江岸,船老大和伙计们的叫骂声、吆喝声此起彼伏。
这对玩家们来说是件好事。
护送大部队的玩家们可以在这里就地下线,等苏柳昌和董大为率领的三千主力登船渡河后,再上线就行,省去了大部队在码头干等的麻烦。
眼下,他们只需要搞定百来条船就够了。
这个数字说多不多,说少也不少。
巴尊布鲁德带着十来个兄弟,在码头上东奔西走,扯着嗓子跟一个个船老大讨价还价,这番动静很快就引起了码头守军的注意。
一个戴着国军小圆檐帽,腰间别着驳壳枪的军官,带着百十来号荷枪实弹的士兵,晃晃悠悠地走了过来,拦住了巴尊布鲁德的去路。
“哪部分的?”
那军官上下打量着巴尊布鲁德,三角眼里带着一丝审视和不易察觉的贪婪。
巴尊布鲁德眉头一挑,心中那股子属于王牌部队的傲气油然而生。
他从怀里掏出新四军的调动命令和自己的军官证,啪的一声拍在连长面前,顺势还得意的挺了挺胸膛。
怎么说,自己现在也是个挂着少尉军衔的排长了,正儿八经的军官。
那国军军官拿起军官证,漫不经心地扫了一眼。
他的目光在巴尊布鲁德那一身不伦不类的八路军军装上顿了顿,又瞥了一眼旁边灰原哀头顶的法式头盔和那一身滇军行头,最后视线落回了军官证上。
当“血狮独立军”五个大字映入眼帘时,国军连长的脸色猛地一变。
他像是被蝎子蛰了一下,猛地往后退了一步,原本还算和善的脸瞬间变得煞白,随即又涨成了猪肝色,厉声喝道:“全体都有!缴械!请立即放下武器,等待身份核实!”
哗啦!
他身后的百来名士兵闻声而动,动作整齐划一,黑洞洞的枪口齐刷刷地对准了巴尊布鲁德一行人,将他们团团围住。
空气瞬间凝固。
巴尊布鲁德懵了,脑门上缓缓冒出一个问号。
什么情况?
他心想,你大爷的,老子大名鼎鼎的血狮独立军,光复金陵城的英雄部队,你们他娘的居然不认识?还敢叫我们缴械?
他下意识就想把背上刚兑换的苏联波波沙冲锋枪给卸下来,理论理论。
一只手,却在这时轻轻扯了扯他的衣袖。
是灰原哀。
“莫乱来噶。”灰原哀压低了声音,眼神冷静,“情况不对劲,怕不是还有其他原因。”
对面的国军连长,此刻心里也是叫苦不迭。
他娘的,他哪能不认识这支部队!
如今整个金陵城,谁不知道血狮独立军这帮杀神的威名?
关键是,上头刚刚才下了死命令,一旦发现这支部队的踪迹,必须立刻想办法将他们留在原地,并马上上报司令部!
可他平日里在这码头上作威作福,吃拿卡要惯了,刚才那一嗓子纯属职业习惯,就是想先声夺人,看看能不能吓唬住对方,顺便捞点油水。
谁知道这帮人看着穿得破破烂烂,脾气却是个顶个的硬,连个台阶都不给!
他看着巴尊布鲁德等人非但没有缴械的意思,反而一个个眼神不善地盯着自己,那股子从尸山血海里爬出来的杀气,压得他后背直冒冷汗。
这下是真骑虎难下了。
国军连长心里一个咯噔,心说不会真是碰上愣头青了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