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西北军军官见煮熟的鸭子要飞,气得哇哇大叫。
“反了!都反了!”
“一群废物!还要老子亲自动手!”
他大骂一声,把缰绳一扔,拔出腰间的短步枪,大踏步地就往前冲。
“别跑!再跑老子开枪了!”
此时,粥棚倒塌的地方,一片狼藉。
地面上满是刚才泼洒出来的菜汤,被几十双脚踩过之后,已经变成了一滩烂泥。
那根从山顶延伸下来的铜导线,就这么悄无声息地埋在了一堆烂木头和茅草下面,断裂的线头,好巧不巧地浸泡在了这滩充满盐分的“菜汤泥浆”里。
那军官此时眼里只有前面那两个奔跑的背影,哪里顾得上脚下。
他穿着一双擦得锃亮的马靴,为了显得身材高大威猛,这马靴的后跟还特意加高了一截。
这种鞋,走平地那是威风凛凛。
走烂泥地?
那是自寻死路。
啪叽!
军官的一只脚刚踏进那滩泥浆,脚底瞬间失去了摩擦力。
高耸的鞋跟像是个滑稽的支点,让他整个人瞬间失去了平衡。
“哎哟——”
一声惊呼还没完全出口。
他就像个被人抽了一鞭子的陀螺,在原地转了半圈,然后重重地摔进了那滩烂泥里。
这一摔,结结实实。
整个人呈“大”字型,脸朝下,直接跟大地来了个亲密接触。
那身笔挺的军装瞬间变成了泥猴装,嘴里更是啃了一嘴的泥沙和烂菜叶子。
“营座!营座!”
跟在后面的几个亲兵见状,吓得魂飞魄散。
这要是让营座摔出个好歹来,他们等下就得挨鞭子。
“快!快扶营座起来!”
七八个士兵争先恐后地冲了上来,生怕落后一步显得不忠心。
冲在最前面的一个排长,一把抓住了军官的手臂,想要把他拉起来。
后面的士兵也七手八脚地抓住了军官的腿、腰带、甚至是头发。
就在这一瞬间。
山坡顶上。
一阵狂风吹过。
那架简陋的风力发电机,转速陡然加快,达到了一个峰值。
电流顺着铜线,欢快地奔涌而下,一头扎进了那滩导电性能极佳的盐水泥浆里。
滋滋滋——!
一种令人头皮发麻的声音骤然响起。
原本正准备把团座拉起来的那位排长,身体猛地一僵。
他的眼睛瞬间瞪得滚圆,眼白都要翻出来了,嘴巴大张,却发不出一丁点声音,只能发出“荷荷”的怪叫。
他的头发,虽然戴着帽子看不见,但如果摘下来,肯定已经竖成了一把刷子。
紧接着,那一股强大且狂暴的电流,顺着他的身体,毫无阻碍地传递给了抓着他胳膊的第二个士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