床头灯亮着,暖黄色的光落在她身上,在她赤裸的身体上勾勒出一层柔和的光晕。
她的锁骨在灯光下泛着细腻的光泽,乳房微微向两侧摊开,乳头还因为刚才的热水而泛着淡淡的粉色。
她伸出手,朝我招了招手,嘴角带着浅浅的笑意。
“来。”
我躺到她旁边。
她翻了个身,侧躺着面对我,一只手撑着脑袋,另一只手搭在我胸口上。
她的手指在我锁骨上慢慢画着圈,一圈,两圈,三圈——这是她的小动作,每次她想说什么又不知道从哪里开口的时候,就会这样。
“今天开心吗?”她问。
我看着她的眼睛。那双眼睛在暖黄色的灯光下很亮,瞳孔里映着两个小小的光点,像两颗藏在深潭底下的星星。
“开心,”我说,“但是——”
“但是什么?”
我沉默了一下。
“但是看到你躺在那地上的时候,我心里疼了。不是一下,是一直疼。”
她画圈的手停了一瞬,然后又继续动起来。
“我知道。”她轻声说,“你进来的时候,脚步声跟平时不一样。又急又重的。我就知道了——我老公心疼了。”
她把脸贴在我的胸口上,声音闷闷地从我的肋骨间传上来。
“可是老公啊——你心疼我,和你看我被别人玩的时候很爽——这两件事,它们是可以在一个人心里同时存在的啊。你不必因为心疼我,就觉得自己的欲望是错的。也不必因为有了欲望,就觉得心疼我是假的。”
她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很平,像在讲述一个她已经想了很久的道理。
那温温柔柔的语调,像一枚落入水中的石子,在我心口上漾开一圈一圈的涟漪。
我伸手把她拉上来一些,让她趴在我身上。
她的乳房贴着我的胸口,柔软而温热,心跳透过皮肤传递过来,一下一下的,和我的心跳渐渐迭在一起。
她把下巴搁在我的锁骨上,抬眼往上看着我。
“老公,”她轻声说,“以后还会让我出去玩么?”
我看着她的眼睛。那双眼睛里没有期待,没有忐忑,只有一种安静的信赖。
“你想去么?”我反问。
她没有立刻回答。她低下头,嘴唇贴着我的胸口,轻轻印了一个吻。那个吻很轻,像一片羽毛落在水面上。
“我想,”她说,声音很轻,却很坚定,“因为你。”
她顿了顿,又补了一句:
“不管我在哪里,不管我身上沾着什么——我都知道,你一定会把我带回家的。”
我搂紧了她的腰。她把脸埋进我的脖子里,呼吸慢慢变得均匀绵长。
床头灯还亮着。
窗外偶尔有一辆车开过的声音,轮胎碾过路面,从远到近,又从近到远,像潮水一样涨了又退。
窗帘缝隙里透进来一线橘黄色的路灯光,落在她裸露的肩头上,像一道温柔的光晕。
她在我怀里动了动,嘴唇贴着我的耳朵,轻轻地笑了一声。
那笑声从喉咙里溢出来,像温水漫过杯沿,细细的,软软的。
她把脸在我颈窝里蹭了蹭,像一只终于找到了最舒服位置的猫。
没有再说话。只是安静地趴在我身上,呼吸慢慢变得均匀绵长。我以为她睡着了。
过了好一会儿,她忽然又动了动。她从我身上翻下来,侧躺着面对我,腿搭在我腰上。她的手伸进被子里,轻轻握住了我。
“老公,”她的声音在黑暗里浮上来,像一缕温热的水汽,“你还没有。”
她说得对。从进门到现在,我一直忙着安放她、安放自己心里那些翻涌的情绪,忘了自己还绷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