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了?”
“没什么,”她的声音闷闷的,“就是有点痒。”
可我知道不是。她腰侧有一块浅浅的红痕,是指印。是陈岩抓着她的时候留下的。我没有说出来,继续往下擦。
浴巾移过她的臀部。
她的臀瓣上也有几道浅浅的红印,还有一些细小的擦痕——大概是公厕地上那些粗糙的瓷砖留下的。
我忽然觉得自己的手在发抖,不是冷,是心里有什么东西在翻涌。
我把浴巾搭在她肩上,从背后轻轻抱住了她。
她没动。
我的胸口贴着她潮湿的后背,能感觉到她的心跳——一下,一下,稳稳的,像在告诉我她没事。
我把脸埋在她半湿的头发里,闻到了沐浴露淡淡的茉莉香,盖住了之前所有的气味。
“老公,”她的手覆在我环在她腰间的手背上,声音很轻,“你是不是心疼了。”
不是问句。她知道。
我没有回答。但我抱着她的手收紧了一点。
她沉默了一会儿,然后慢慢转过身来,面对着我。
她刚洗完澡的脸颊被热气蒸得泛红,睫毛上还挂着细小的水珠,整个人像是清晨沾着露水的花瓣。
她伸手摸了摸我的脸,指尖还是湿的,带着热水的余温。
“不要心疼,”她轻声说,嘴角微微弯起,像一朵在雨后慢慢绽开的花,“我自己选的。我一点也不后悔。”
我看着她的眼睛。那双眼睛里没有闪躲,没有犹豫。只有一种安静的、笃定的光。
“可是我看到你躺在那地上的时候——”我的声音哑了。
她没有让我说完。她踮起脚尖,轻轻吻住了我。
她的嘴唇是软的,温热的,带着浴室里蒸腾的水汽。
不是那种急切的、充满欲望的吻。
是那种慢慢的、像是在用自己的温度告诉我她还在这里的吻。
吻了很久。她松开的时候,额头还贴着我的额头。
“我躺在那地上的时候,”她的声音很轻,嘴唇几乎贴着我的嘴唇,一字一句地说,“我一直在想——我老公等一下就会进来的。他会把我带回家的。”
她说完,又轻轻笑了一下,眼角弯起温柔的弧度。
“你看,你做到了啊。”
那一刻,我心里有什么东西裂开了。
不是痛苦的那种裂开,是那种被什么温暖的东西撑开的、胀胀的、酸酸的感觉。
我伸手把她拉进怀里,用力地抱着,像是要把她揉进自己的骨头里。
她没有挣扎,乖乖地让我抱着,把脸埋在我的胸口。湿漉漉的头发蹭在我的下巴上,凉凉的,软软的。
浴巾从她肩上滑落,落在地上,发出轻微的一声闷响。
我们就这么站着,在弥漫着雾气的浴室里,谁也没有动。耳边只有热水器慢慢停转的声音,和水珠从墙壁上滑落的滴答声。
过了好久好久,她才从我怀里抬起头。
“老公,”她仰着脸看我,眼底氤氲着雾气,“抱我去床上好不好。”
我弯下腰,一只手托住她的膝弯,另一只手揽住她的后背,把她抱了起来。
她的手臂环上我的脖子,腿自然地垂着,脸埋在我的肩窝里。
她的身体还是温热的,带着沐浴露的香气,柔柔软软地靠在我怀里。
我穿过走廊,走进卧室,轻轻把她放在床上。
她仰面躺了下去,床垫轻轻弹了一下,头发散在枕头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