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当然。"小雅拿起手机,当着我面操作。删号,聊天记录全部清空,感觉没有丝毫留恋。
她这么正式,反而让我心里产生了一点不安,但是又很是好奇,小雅究竟会带给我什么惊喜。我下意识的望向陈岩,陈岩摊开手,耸了耸肩。
"瞧你那嘚瑟样。"小雅白了他一眼,站起来。门口的行李箱我才注意。"好了。走了。"
她走到玄关换上高跟鞋,把带着陶瓷小猫挂件的钥匙圈放到钥匙盒里。
"钥匙都交了?"我有点诧异。
"是啊"她转头冲陈岩招了一下手,"现在我是他的妻子了,当然不能有你家的钥匙。"
陈岩站起来走过去,拉起小雅的行李箱,搂住小雅的胳膊。
"哥,生日快乐。"陈岩先说。
"生日快乐,小王八。"小雅说。"自己订的货,别后悔。"
"我才不后悔呢。"我靠在沙发上。"你跑不掉的。"
"死样。"她笑着骂了一句。
然后门关上了。咔哒一声。
我坐在沙发上,手里还拿着那张A4纸。
又看了一遍。
她把我们之间最荒唐的事用最工整的排版锁进了三十天的合约里。
然后叫我"小王八",拉着另一个男人的手走了。
刚才三个人在沙发上笑得跟开年会似的。现在笑完了。车开走了。客厅里只剩我和一张纸。
我走到窗边。
楼下,那辆白色特斯拉尾灯在沥青地面上拖出短短一段残影。
我看着它从单元楼下驶出小区大门,右转上路。
尾灯消失在拐角后面。
我把那张A4纸折好塞回信封,站起来去厨房热了剩菜——昨晚的排骨和前天炒的青椒肉丝。一个人坐在茶几前吃完。
蛋糕放冰箱,等她回来再吃吧。
第二天醒的时候,习惯性地往旁边翻身——空的。
被子是她走之前迭的,她那边的枕头还是饱满的。
平时她的枕头中间会有一个凹坑,是她后脑压出来的,凹坑边缘的枕套上会绕几根长发。
现在的枕头平整得像酒店的样品。
我伸手放在枕头上,掌心下面是冷的。昨晚没有人在这里睡。今晚也没有。
不至于不至于,这才走一天,我还没那么矫情。
到了公司,依然是工作,工作,工作。
人忙起来,倒是也不会去想什么。
晚上反正闲着没事做,喊上同事老张,去了公司旁边的大排档,点了三个菜和两瓶啤酒。
他喝第一口的时候,我忍不住打开手机翻微信,看着我之前发出去的"在么"后面的红色感叹号发愣。
"跟老婆吵架了?"老张夹了一筷子花生米。
"没啊。她旅游去了。一个月。"
"没一起去?"
"你看我们这样。。。走得开么?"
老张信了。
他夹了块毛肚。
我跟他碰了一下杯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