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灯很亮,把整条街照得像白天一样。
小雅走在我旁边,风衣裹得严严实实,步伐正常。
但我看出来她紧张——呼吸比平时浅,肩胛骨微微夹着。
我走在她左手边,两个人的肩膀偶尔擦到一起。
她靠我靠得比平时近,但在外人看来,就是一对普通夫妻在周六晚上出来散步。
“紧张?”我问。
“有一点。”她承认,然后忽然笑了一下,“但不是害怕。是那种说不上来的……就像刚上台表演之前那种感觉。”
“你现在只是走路而已。”
“我知道,”她拿手肘顶了我一下,“但你不知道吗?我里面光着呢。”她把重音放在“光”字上,尾音带着点得意的上扬。
然后她忽然加快了半步,走到我前面。
风衣随着步伐摆动,下摆一开一合。
我跟在后面,看着她在我前面两步远的地方走路。
米白色的风衣在橘黄的路灯下质感很明显。
她的步伐比平时小心——大概是怕风衣下摆扬得太高。
我们拐上了一条人少一点的路。
这条路沿着河堤,路灯隔得比较远,光线暗了不少。
散步的人不多,偶尔有一两个遛狗的经过。
河水在下面黑黝黝地流着,对岸的楼房亮着窗户。
小雅走到一个路灯照不到的暗处,忽然停下脚步。
“怎么了?”我也停下来,走到她旁边。
她没回答。
四处看了看——左前方有一个牵着柯基的中年女人正在往这边走,但距离还远,大概五六十米。
后面暂时没有人。
她深吸一口气,然后把手伸到腰间,解开了一颗扣子。
不是全解,就一颗。
领口微微敞开,露出锁骨之间那一小块凹陷的皮肤。
解完之后她站在那里,手放在身侧。
路灯的光被行道树遮了一半,斑驳地落在她锁骨上。
风吹过来,从领口敞开的缝隙灌进去,她眯了一下眼睛。
“凉快吗?”我问。
“凉。”她说。
风从河面上吹过来,带着水汽和凉意,从领口灌进去。
她胸口起伏的频率明显变高了。
过了一会儿,她又伸手解了一颗扣子。
第二颗。
领口开得更大了,锁骨全露出来。
从锁骨往下,能看到胸骨上端的皮肤。
里面是空的——没有内衣肩带,只有皮肤。
那个牵着柯基的中年女人走近了,从我们旁边经过,低头看狗,没有注意到这个年轻女人的风衣领口敞到了锁骨以下。
风吹过来的时候风衣被吹开了一点,露出了更多的里面。